不過今日既然來了，自然也不會空著手走。
姚戚香款款站起了，自早晨鄧氏踏的院中起，就早已為鄧氏佈下了一場局。
“父親為何怒呢？”姚戚香出惶恐之，又看向鄧穗音，“母親真是誤會了，兒怎會因此事諷刺母親！兒是最最敬重母親不過的，這家中兒孤一人，母親是唯一一個還願意時常來看兒的，兒在心中早就將母親真心戴了。”
鄧穗音心中冷笑一聲，姚戚香剛剛說出了那一番話，現在再狡辯還有什麼用，這無知的死丫頭，今日可終於算是要栽在手裡一回了！
方才既然老爺都讓不必再氣，自然要拿住這一點了。
“戚香，也話可不是你怎麼說，便是怎麼樣的，方才這屋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以妾室二字辱於我，如今還想狡辯不？”
姚戚香漆黑的眸微閃，那裡面藏匿著愉悅的笑意。
等抬眼看向鄧氏時，這一點本就不多的笑意已經消失殆盡了。
“母親……您在說什麼？”姚戚香面目茫然，“兒何曾辱於您？”
彷彿是了天大的委屈，眼角流下一滴淚來。
“兒日子過得悽苦，今日母親來時分明見到，兒吃不飽穿不暖，屋裡連像樣的炭火都沒有，服都是破的，被褥都不知道蓋了多年頭了，今日若不是母親來，同可憐我，施捨我一些什過活，兒怕是被凍死在那小院都無人知曉……母親如此大恩，兒若還要辱母親，那兒什麼人了？”
聲淚俱下，看得眾人一愣。
姚振廷更是一怔，他率先看向鄧穗音邊的婆子慈姑，見慈姑那忍不語的表，就知道姚戚香剛剛說的那一番全是真話！
姚振廷登時有些火大，姚戚香雖是他早已放棄了的兒，可當年他在一眾同僚面前放話會好好養著，就自不會在這些件上面苛待了！現在被家中這些下人見到如此場面，他這個主君的臉面還要往哪裡擱！
“老爺！”鄧穗音忙道，“我這些日子督促著碧多讀些詩書，實在是疏忽了，沒想到畫堂那兩個該死的奴婢竟然敢如此懈怠！今日我已經狠狠罰過們了！”
姚振廷張了張口，指著姚戚香道：“既然你母親已經置過，你又來喊什麼冤！？”
“兒哪裡有喊冤？”姚戚香抹了淚，滿是地看著鄧穗音，“兒分明是不想讓母親誤會，這才細細解釋罷了！兒心中敬母親，又怎會對母親出言不遜呢？”
姚振廷厲聲：“你個孽障方才口口聲聲說你母親出，一字一句這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難道還是冤了你不？”
“出？什麼？妾室嗎？”姚戚香直起了板，言之鑿鑿，“母親為主母，掌家已有多年，又為姚家誕下一個兒子，勞苦功高，兒怎麼可能還會提那些往事！？”
鄧穗音冷哼一聲正要開口說話，只不過，姚戚香並沒有給這個機會。
因為鄧穗音完全被姚戚香吐的下一句話徹徹底底地砸蒙了。
“兒說的，明明是父親養在外面的雪姨娘，兒無意中聽見父親邊的人提起，說父親對那雪姨娘疼異常，早就往名下劃了三五間鋪子，應是很快便要迎新姨娘府了吧？”
鄧穗音僵住了，不是鄧穗音，滿屋子的人不知的，沒有一個不驚訝的，唯有姚振廷，以及姚振廷邊跟著的兩個小廝，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你說什麼？”鄧穗音問這句話的時候，音都拐了。
“嗯？母親不知嗎？”姚戚香笑了，出今日當面諷刺鄧氏時那一模一樣的笑臉來，灼灼地著鄧穗音，“父親，母親宅寂寞，親為母親尋了個一起說話的知心人來。”
鄧穗音那本來飛揚起來，止不住得意的心，此刻宛如墜下了懸崖，還被一塊巨石死死住，此時此刻，才終於明白，為何今日姚戚香會突然提起當年以妾室份門一事……
原來在這裡等著。
原來從今天早上那個時候，就已經謀劃到了現在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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