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夫人說他年輕
隔日, 姚戚香罕有地登門拜訪了孫月瑤。自嫁孟府，與孫月瑤的關係便是不遠不近，平日裡沒什麼理由拉近關係, 姚戚香也不喜歡虛與委蛇。
不過眼下, 與孫月瑤的夫君都要納妾，且還都是同一個家中的兒，那要去找孫月瑤說道說道, 不也很合乎理嗎？說不定, 孫月瑤心中也很盼著與說道說道呢。
沒有選擇一大早便登門，而是選在了下午，人的神最憊懶的時候。
使來稟說姚家娘子過來了時，孫月瑤既覺得驚訝, 又覺得理之中, 好歹與孟極婚已有近兩年了，可姚戚香卻是剛嫁過來月餘的新婦，自己的丈夫即刻就要納妾，萬一再在自己跟前生下一個兒子，那真是說不完的糟心事。
一會兒功夫，姚戚香被請到了偏廳, 今日穿了件鵝黃的薄衫, 整個人看上去溫又明快，坐在屋裡的孫月瑤比起, 便更顯得冷沉不。
“嫂嫂，我一個人閒得無趣, 來你這裡坐坐。”姚戚香笑道。
“快進來坐吧。”孫月瑤臉上也帶了笑，“今兒個日頭這麼大，也難為你還肯往外跑。”
說這話的同時, 孫月瑤也忍不住想，這種天氣姚氏都能來回走，可見是真坐不住了。
姚戚香道：“本來是懶得的，只不過早上出去聽了出戲，嫂嫂也知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跟鍾嬤嬤學些東西，很得空，還是近日學有所了，鍾嬤嬤允我輕鬆些，我才能到嫂嫂這院子裡來，我聽完戲回來，便直接過來嫂嫂這邊了，你不覺得我叨擾吧？”
孫月瑤自然不會，整日在這後宅之中也是無趣自苦，若能有個人來陪說說話，自然是高興的。
“你倒是好興致，還能出去聽戲。”孫月瑤下意識覺得姚戚香就是年紀小，只有年紀小的人才有這樣的心力，便忍不住說了一句，“還是年輕好啊。”
這後半句乍一聽像是嘆，可若仔細分辨一二，便能從中聽出些緬懷來。
“嫂嫂這說的是什麼話？你不也只比我大個三歲嗎？也還年輕著呢。”
姚戚香說完了這話，孫月瑤好似才反應過來似的，恍惚了一瞬，想對啊，其實也只比姚戚香大了三歲而已，今年才十九歲。
可為什麼日子孫月瑤總覺得自己已然老了呢？像是已經在這孟府的家宅中度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歲月，前些日子回了躺孃家，看見家中幾個年的姊妹初長的模樣，便更加覺得自己是老了。
可明明才十九歲，有些不講究的人家裡，兒十九還未嫁呢。
姚戚香見孫月瑤懶洋洋的，似乎並沒有要應付一句什麼話的樣子，神卻出思索，便知是自己那一句話又勾起了的回憶來。
就說，午後是人最憊懶的時候，這會兒人懶得，可腦子卻並不死板，在安靜的環境下，人的思維反倒更加靈活，也更容易聽進去別人說的話。
“昨日我在雲棲堂瞧見了二叔和三叔，便稀奇這家裡的兄弟還真是長得一模一樣，雖然長相不同，可五總有幾是一t模一樣的，我來孟府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瞧見二叔呢。”姚戚香並未直奔自己的目標而去，而是真的和孫月瑤閒聊起來。
聽著說話，孫月瑤也忍不住道：“他們兄弟幾個確實長得像，可我覺著還是伯翁最是威嚴，我都不敢跟他說話。”
孫月瑤口中的伯翁便是姚戚香的公爹孟祁柏。
“的確，我每次去雲棲堂，都害怕撞上他。”姚戚香道，“不過好在，他老人家也是個冷清的子，我去幾次也遇不上一次，就好似孟扶危……”
姚戚香有意頓了頓，“他這子真像他爹，也是沉悶的。”
孫月瑤聽著說話，忍不住想姚戚香終於把今日閒聊的話題引到孟扶危上了，只怕過不了一會兒，就要說妾室的事。
可下一句，姚戚香又道：“元德的子就不像了，也不知是像了誰，不過元德長得跟公爹倒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說罷，又接著道：“三房那邊的孟檀，小小年紀看著便很是英朗，不過我瞧他眉眼與三叔並不像。”
孫月瑤忍不住道：“孟檀更像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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