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安的藥還沒吃完,宋曉雪就從陳田回來了。
人黑了很多,但是臉上的笑容不是原來那種淺淺的笑,而是發自心的燦爛的笑容,特別是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很多。
顧亦安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妻子,這還是他那個沉默寡言格溫順的妻子嗎?
宋曉雪正在跟周嬸說去地裡種花生栽地瓜的事:“我都不知道種花生竟然要先把花生的種子泡一夜,還得在泡好的花生的種子裡面拌農藥,三嬸子就讓我往刨好的坑裡放花生的種子,一開始我乾的很慢,旁邊地裡種花生的後來就不幹活了,停下來看著我幹活,就跟看猴子似的。”
周嬸子就是一陣哈哈的大笑,宋曉雪跟著笑了完了,繼續說道:“三嬸子就伴著我罵他們,還讓我不要在意,我才不怕別人笑話我呢,我是第一次做,做的不好是應該的,後來村裡人就跟我慢慢的悉起來,還有人約著我一起去地裡挖野菜,提著一個筐,帶著一個小鏟子,跟採蘑菇的小姑娘似的,非常好玩。”
“栽地瓜的時候更好玩,還得用?頭在打好的壟上刨坑,三叔就彎著腰低著頭,一邊倒退著一邊刨坑,都不用量,那坑跟坑之間的距離竟然差不多。”
這些生活對於宋曉雪而來說,是很陌生的,但是也是很新奇的,村裡的人一開始對很新奇,等到悉起來,就對很熱,那種熱,不是因為的份地位,也不是因為是不是個有錢人,就是很熱的問吃了沒有,附近誰家做點好吃的,還會給送些來嘗一嘗。
“三嬸子蒸的花餑餑是真好看啊,又好看又好吃,我還跟三嬸子一起包了薺菜餡的餃子,村裡還有一戶人家娶媳婦,三嬸子就帶著我跟阿春去吃喜酒,做喜宴的師傅手藝真好,那些菜味道真不錯, 我最喜歡吃的是排骨燉藕,那藕燉的爛爛的,好吃的不得了。”
周嬸聽的 一個勁的笑,顧亦安則是很新奇的聽著宋曉雪說這些他從未曾見過甚至是聽過的事。
阿春已經把從陳田帶回來的東西都從後備箱裡搬出來的,對周嬸說:“這些是三嬸子們給陳蘩準備的東西,有蒸好的饅頭,還有炸炸魚,三嬸子說都是陳蘩最喜歡吃的。”
周嬸聽到竟然還有炸貨,開了箱子看了看,驚訝的說:“這是把過年的手藝都拿出來了啊。”
陳春笑著說:“是啊,昨天三嬸子跟好幾個大娘嬸子忙活一天呢,那院子裡都是香味,我現在還覺得鼻子尖上是那個香味呢,太好聞了。”
周嬸笑著說:“過年我們那邊基本上就做這些吃的喝的,那個時候才熱鬧呢,到時候你們再去陳田,保證讓你們過一個熱熱鬧鬧的年。”
宋曉雪就有了一些嚮往:“農村過年一定很熱鬧,聽說很多在外面的打工的都要回來呢,拜年都要從村頭拜到村尾。”
回到臥室,宋曉雪把自己的外套掛在架上,問坐在窗前書桌前看書的顧亦安:“你怎麼樣了?”
顧亦安點了點頭:“好很多了,家裡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宋曉雪無奈的說:“打了啊,催著趕回去呢,要不是家裡打電話,我還不會回來呢。”
顧亦安就好奇:“農村就那麼好嗎?我看你皮黑了很多,也糙了,你不是定期都要去容院做保養的嗎?”
宋曉雪眼睛亮晶晶的:“農村很好啊,陳田地平原地帶,沒有山,但是村子周圍繞著兩條小河,河水清淺,我跟著三嬸子去河裡洗服,水裡有很多小魚小蝦,水底下河沙很清亮,洗著服有一條小魚游過來,心就一下子好很多,這是大城市裡面鋼筋混凝土裡面找不到的快樂。”
想到臨走的時候三嬸子的話,宋曉雪笑著說:“現在看來,還是農村養人,我一個半死不活的,去農村待了這些天回來,就覺胎換骨,重新為人了。”
顧亦安想了想,就說:“那咱們回去之後,就去郊區找個村子,弄個院子,有時間就去住一段時間。”
宋曉雪卻是搖頭:“還是不要了,回去之後,過的不由己的,弄這麼一個院子倒是給自己找很多的麻煩。”
顧亦安沒再說話,宋曉雪卻問顧亦安:“你說咱們回去之後就搬到我陪嫁的那個房子裡這是,還做不做數啊?”
顧亦安點頭:“做數啊,怎麼能不做數呢,咱們回去就搬家,以後不要跟家裡摻和太多,逢年過節家裡有事過去看看就好,結了婚的小夫妻,再跟父母住一起不是很合適。”
宋曉雪就看著顧亦安笑:“但願你這次能堅持到底。”
顧亦安輕輕地嘆氣:“我這次是下定了決心了,有些虧,吃一次就好,咱們現在沒有能力跟他們抗衡,那就先離開,避其鋒芒,等咱們發展壯大了,再把那些被他們搶走的一一給拿回來。”
宋曉雪心複雜的看著這個看起來沉靜很多的男人,剛來這裡的時候,還帶著一些年輕人的意氣風發,但是現在,心依舊是溫和,可是整個人看起來沉穩太多。
顧亦安放下手裡的書,轉過定定的看著宋曉雪:“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以後要常伴一生的人,我有責任跟義務護著你,陳蘩說,吃虧是福,但是不能吃啞虧,咱們倆以前就是沒有把一些事看徹,才會過得像個笑話,我在這裡跟你表個態,以後我會以咱們的家庭為重,該我承擔的責任,我不會輕易的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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