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今日是高中開學的日子,黃曆上說,今日是個黃道吉日,宜出行。
陳蘩背上揹著一個揹包,一手提著用編織袋裝著的被褥,一手提著裝著服的行李包,行李包上面還綁著一個搪瓷的洗臉盆,叮鈴哐啷的從一輛又髒又破的中車上下來。
學校大門口一大早就滿了來報到的學生,以及陪著學生的家長。
不大的校門口,被得水洩不通。
陳蘩的行李有些重,沒敢跟別人,小心的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走了好久,累的提著行李的兩條胳膊又酸又疼,才走進了校門。
辦公樓西側牆上著用紅對子紙寫的分班人名錶,從一班開始找,陳蘩在第二張紙上找到的名字。
又累又熱,實在是走不了,陳蘩就找了個角落,把行李扔在地上,從揹包裡面拿出水杯,喝了幾口水,了酸脹的胳膊,剛要準備重新提起行李,就聽到有人在喊的名字。
抬頭一看,是二哥陳慶來,姥爺收養的孫子,在讀高三。
陳慶來提起地上的兩件行李,心疼的問陳蘩:“蘩蘩,大哥不是說要來送你的嗎?怎麼是你一個人來?”
陳蘩撇了撇,淡淡的說:“王衛紅娘家一早打電話,說娘病了,讓大哥去瞧病。”
陳慶來聽了臉不好,昨晚上陳慶來還跟他大哥陳慶賢打電話確認過,陳慶賢今天上午送陳蘩來學校報到,沒想到今早上變卦,讓陳蘩一個小姑娘自己來報到。
剛進門沒多久的大嫂王衛紅對陳蘩跟陳慶來都好,按照王衛紅的想法,就不應該讀高中,慶來跟陳蘩都應該去外面打工。
可是陳慶賢是他們兩個的大哥呀,王衛紅不懂事,他陳慶賢也不懂事嗎?
“走,我送你去你們教室報到。”陳慶來著心頭的火氣,提著陳蘩的行李走在前頭,陳蘩甩著兩條胳膊,跟著陳慶來往高一二班的教室走。
所有的教室都是平房,學校依山而建,這一片幾十間的教室兩間一階,一共分了四階,最高的地方是學校的場。
高一二班的教室很好找,靠近辦公樓東邊那條南北的路,陳蘩上次來學校檢,只在最前面那一排教室裡面轉了一圈,沒有到後面看過,這會好奇的打量四周的環境。
陳慶來也沒有催促,站在臺階前等著陳蘩,等陳蘩到了,這才提著行李上了臺階。
教室門口放著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中年一青年兩位老師。
青年老師看到陳慶來,驚訝的問他:“陳慶來,怎麼是你?這不都到了上課時間了嗎?”
陳慶來喊了一聲李老師,解釋道:“這是我妹妹,自己一個人來的,我不放心,就帶報到,然後送到宿舍去。”
那位中年老師則是問道:“什麼名字?”
陳蘩已經到了跟前,把自己的錄取通知書遞上去,回道:“陳蘩,老師,這是我的錄取通知書。”
中年老師看了陳蘩的錄取通知書,樂呵呵的說:“喲,還是一家子呢,我也姓陳,是你們的班主任,你了學雜費之後,領著你的宿舍鑰匙,去宿舍放東西,然後拿著這張條子,去後勤領床墊,床單,還需要你自己去南邊食堂外面一個視窗買飯票水票,這些你哥哥應該都知道。”
陳蘩從自己的揹包裡面拿出錢包,按照通知書上要求的,拿出七百五十元錢,六百塊是一年的學費,五十是住宿費,一百塊是各種的雜費。
陳老師對陳慶來說了一個宿舍的號,又給了一把宿舍的鑰匙,陳慶來提著兩個很大的行李,就帶著陳蘩往宿舍而去。
陳蘩們的宿舍在圖書樓南邊一個單獨的小院子裡面,裡面只有六間宿舍,住著一班到四班的部分生。
小院西邊還有一片平房宿舍,這片宿舍還有靠近南邊餐廳的一棟四層宿舍樓住的是學校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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