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場,依舊是有很多人出來溜達。
跑道上的積雪,因為踩的人多,有些地方有些,陳蘩這棉靴防的,走起來倒也不用小心翼翼。
葉瑜看陳蘩走的快,就說:“你走慢點,當心打。”
陳蘩眼睛一轉,抬了抬腳:“爸爸上次去省城給我買的棉靴子,穿著暖和,還防。”
葉瑜低頭看了看陳蘩腳上那雙黑的棉靴,撇了撇:“爸爸的審不行,你等我回京城,去大商場給你買兩雙更好的鞋子,省城能買到什麼好東西呀。”
陳蘩就問葉瑜:“那他有沒有給你買過服鞋子?”
葉瑜搖頭:“我從小的服鞋子都是置辦的,有時候我要很長時間才會見到爸爸,爸爸在南方工作的時候,我最長一年多沒有見到他,他哪裡還記得給我買服鞋子這些事呀。”
陳蘩有些奇怪葉瑜竟然對這樣不怎麼管他的爸爸沒有怨言,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葉瑜想了想,就說:“大概我周圍的人基本上都是這種況吧,媽媽離開京都之後,我就被爸爸留在爺爺邊,爺爺住的大院裡,很多像我這樣,跟在爺爺邊的孩子,他們的父輩,不是在軍中,就是像爸爸一樣,在外地工作,爸爸還算好的,逢年過節,有時間還能回去看看我們,我有個發小,他父母都在保單位工作,最長三年沒有回家。”
陳蘩啊了一聲,葉瑜從陳蘩的這聲啊裡面聽出驚訝,就說:“我們從小就這麼過來的,再說了,在大院裡也不是整天無所事事啊,除了上學,週末啊,假期啊,爺爺們還給準備了很多的訓練節目,當時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想一想,大概是怕我們閒著沒事想爸爸媽媽,索就累的回家倒頭就睡,沒時間去想。”
陳蘩跟著笑了起來,笑完了,陳蘩又開始心疼這個哥哥。
又想到鄭雲雪,陳蘩問葉瑜:“那你後媽呢?不管你嗎?”
葉瑜沉默一會,小聲的說:“爸爸是沒有辦法才娶的鄭阿姨,當時我還小,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我才有些明白,應該是鄭家給爸爸做了局,爸爸必須要娶才行,要不然,爸爸的前程就完了,爺爺權衡利弊,應下這門親事,不讓鄭阿姨生孩子,既是爺爺的意思,更是爸爸的意思。”
陳蘩心中好奇,這得是個什麼樣的局啊,爸爸必須娶。
葉瑜叮囑陳蘩:“這事在咱們家可是不能被提起的,你心裡有數,別什麼都問啊。”
陳蘩嗯了一聲,心裡卻在想,有機會了還是得問問才行啊,要不然,這事就這麼擱心裡頭,不清不楚的鬧不明白,一顆心整天跟貓爪撓著似的,多難啊。
葉瑜又問陳蘩:“蘩蘩,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考哪裡的學校呢?”
陳蘩就說:“姥爺說,讓我考省裡的中醫藥大學,說那學校有好些是我們當年老陳家培養出來的大夫的後代,我去了,保管沒有人會欺負我。”
葉瑜搖頭:“你績這麼好,努努力考到京城去不好嗎?”
陳蘩卻說:“姥爺對京城深惡痛絕,說起來一臉的嫌棄,他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葉瑜有些可惜:“京城的教育資源可比下面的好,爸爸說你天賦好,還努力,去京城找個好的導師,以後在京城的大醫院工作不好嗎?”
陳蘩卻不贊同葉瑜的這個觀點:“我不否認京城的大醫院資源好,病人多,可是姥爺總是說,大城市需要好的大夫,鄉鎮農村也需要好的大夫啊,他在陳田待了那麼多年,治病救人,研習醫,不照樣過的好嗎?”
葉瑜有些好奇他們的姥爺是個什麼樣的人,就問陳蘩,陳蘩想了想:“姥爺是個 很樂觀的人,媽媽離世對他打擊其實大的,姥爺不說,可是我知道呀,每到了媽媽的生日,忌日,姥爺心都要不好,特別是媽媽生日,還煮蛋,包餃子,姥爺也怨媽媽格太弱,鑽牛角尖,姥爺跟我說,一個人,生命中有很多有意義的事,這個東西,是最微不足道的。”
葉瑜想到爸媽離婚之後,媽媽就離開京城回了老家,再後來就聽到了媽媽去世的訊息,葉瑜那個時候太小了,只記得爸爸帶著他,被爺爺的司機送到省城一個墓地,爸爸回家之後,病了好久。
爸爸媽媽的,他們做孩子的沒法置喙,但是卻因為他們父母的關係,讓他們兄妹分開這麼多年 ,葉瑜有些時候也會覺得,這個東西,有些時候真不是個好東西。
已經不相信的兄妹倆,沉默的走到場南邊的臺階上,葉瑜不放心陳蘩自己一個人下臺階,就扶著陳蘩的胳膊,陳蘩也沒有反對,被葉瑜扶著下了臺階之後,停下腳步,對葉瑜說 :“陳家的醫傳承了幾百年,有一套吐納之法,練了之後會讓人素質比一般人好很多,趁著這個假期,我教給你。”
葉瑜就說:“我也能學嗎?”
陳蘩大眼睛一瞪:“當然能學了,你怎麼不能學呢?你上也流著老陳家的呢,就是不知道你現在開始學,效果怎麼樣,你現在還是子吧?”
葉瑜被陳蘩的這個問題弄的臉騰地一下就紅到了耳朵,磨著牙低聲吼道:“陳蘩,你怎麼能問這樣的問題呢?你不覺得這樣問很冒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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