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於是就從陳田創業開始,周宇琛跟慶來慢慢的聊起來。
省城那邊,秦幽蘭晚上用周嬸子送過來的新鮮蔬菜做了兩道菜,都是邵延青吃的。
菜做的很好,邵延青卻吃的不是滋味。
秦幽蘭笑著說:“你就不要擔心了,你大舅都安排好了,邵俊生不能把咱們娘倆怎麼樣,他日後跟咱們也沒有什麼關係,他就是把自己的公司敗了也跟咱們沒有任何的關係。”
邵延青坐在餐桌邊的椅上,手裡著筷子,聽了媽媽的話,慢慢的放下筷子。
“媽,你可以在法律層面跟他做好徹底的切割,我是他的兒子,我一輩子都跟他切割不掉的。”
看著兒子難過的一張臉,秦幽蘭直接笑了出來:“兒子你知道你現在是個殘疾人嗎?不管是誰,在你面前能好意思問你要錢嗎?邵俊生再是混不論,他好意思問一個 癱在床上的孩子要錢嗎?”
邵延青一愣,然後才恍然,對啊,他一個重度殘疾的人,能給邵俊生什麼幫助呢?只要他的媽媽在前面頂住了,他有什麼可怕的呢?
“你大舅已經給咱們安排好了,如果邵俊生還要來糾纏,他就給咱們派過來兩個保鏢,就在這裡護著咱們,邵俊生來了,把他扔出去就好。”
晚飯還沒吃完,邵俊生竟然過來了。
邵俊生看起來比前些時候蒼老了很多,上的白襯皺皺的,頭髮應該是沒有怎麼打理,胡的散落在額前,下冒出青的胡茬,總之,看起來有些落魄。
秦幽蘭放下碗筷,笑著問道:“喲,邵總,今天怎麼有空貴腳踏我們家賤地啊?”
邵俊生心裡憋著氣,指著秦幽蘭罵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騙著我跟你離婚的,離了婚,你把家裡的房子賣了,那房子可不是你自己的,還有我的一份呢。”
秦幽蘭說話一點都不客氣:“你以為那離婚協議是寫著玩的嗎?那簽了字的 離婚協議可是法律保護的,東西給誰就是誰的,怎麼,你以為你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就跟你裡吐出來的那些屁話一樣,說了不算算了不說的?”
邵俊生也不想跟秦幽蘭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我今天過來是問你要錢的,你賣房子的錢得給我一半。”
“一半?邵俊生,你不是白天睡多了,做了白日夢吧?我的東西賣了錢, 憑什麼要給你?你是我什麼人啊,我的錢要給你?”
邵俊生想到岌岌可危的公司,想到汪東昇對他的迫,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徑直從客廳走到餐廳一掌拍在餐桌上。
“秦幽蘭,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這是在要求你,那房子當年是我買下來的,是花的我的錢。”
秦幽蘭毫不相讓:“那是在婚買的房子,是咱們倆的,離婚的時候你作為過錯方,把房子補償給了我,咱們的協議上寫的很清楚,你要哪裡不明白,就會把離婚協議翻出來好好的看看,自己看不明白就請教請教律師,律師能給你講解明白的。”
邵俊生又是朝著餐桌拍了兩掌:“秦幽蘭,離婚是你騙著我著我離的,那不能做數的。”
秦幽蘭嗤笑:“你以為國家法律是擺設嗎?你以為民政局是開著玩的嗎?邵俊生,你在外面找人,還給你生了私生子,你那私生子都要讀小學了,你在我兒子癱在床上的時候整天不著家,你從來不考慮孩子的康復問題,你愧為人父,你對我這個幫你創業的妻子橫眉冷眼,你背叛了婚姻,你背叛了我這個糟糠之妻,你有什麼立場,有什麼臉面站在這裡問我這個跟你離婚的前妻要已經分配好的離婚財產?”
秦幽蘭指著邵俊生:“你看看延青,他傷 這麼長時間,你有沒有好好的關心過他?你算什麼父親啊,你這樣的父親,倒不如沒有。”
邵俊生心裡著急,如果他沒有了公司,他就不是人人尊重的邵總,如果他沒有了公司,他在這個城市就沒有了立足之地,他不知道沒有了公司之後,他還能幹什麼。
頭腦一片昏沉,大手一揮,餐桌上的碗碟被他掃到了地上,實木餐桌被他一把掀翻在地上。
秦幽蘭驚聲尖,第一時間衝到邵延青的邊,就怕桌子會磕到到自己的兒子。
邵延青從邵俊生進屋裡之後,就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他只是用沉鬱的眼神盯著他的父親。邵俊生在餐桌轟然倒地之後,呼哧呼哧的著氣,靈臺這才慢慢的清明起來。
他低著看著地上碎裂的瓷片,被他掀翻在地上的餐桌,抬頭看看紅著眼圈摟著孩子的秦幽蘭,再看看瞳仁幽深,安靜的盯著他的兒子。
邵俊生突然之間覺,他這幾十年活的失敗的,當年靠自己的聰明才智從窮山裡面考出來,畢業分配正式的工作,端上了鐵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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