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燈火依舊通明，映出那幾個謀的影。
而在五里之外的鄴城，清韻小築的書房裡，孫原正伏案疾書，渾然不知一場針對他的風暴，正在夜中悄然形。
同一時刻，鄴城，清韻小築。
書房，燈火如豆。
孫原跪坐於案後，面前攤著幾卷竹簡，手中握著一管細筆，正在上面勾畫批註。他的面依舊蒼白，但神比前幾日好了許多。漳水一戰的勝利，讓他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但更深層的危機，正等著他去面對。
案上的燭火跳了跳，映出他微蹙的眉頭。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公子。”是心然的聲音。
“進來。”
門被推開，心然端著茶盤走了進來。依舊是那一白，面容清冷，步履輕盈，彷彿從畫中走來。將一盞熱茶輕輕放在孫原手邊，又退到一旁，靜靜地立著。
孫原抬起頭，看著。燈下，的臉龐依舊清冷，眼神卻格外溫。
“阿姐，怎麼還沒歇息？”
心然輕聲道：“公子還沒歇息，我怎能歇息？”
孫原笑了笑，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是溫的，恰到好，帶著淡淡的藥香——那是特製的，安神養氣。
他放下茶盞，繼續伏案書寫。心然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立在他後，如同一尊守護的玉像。
不知過了多久，孫原終於放下筆，長長吐出一口氣。
心然走到他邊，輕聲道：“公子寫完了？”
孫原點了點頭：“接的文書，還有幾份，明日再寫也來得及。”
他靠在憑几上，閉上眼，似乎在養神，又似乎在思量。良久，他睜開眼，忽然問：
“阿姐，你說，袁此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心然微微一怔，隨即答道：“驕橫跋扈，睚眥必報。”
孫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驕橫跋扈是表面，睚眥必報是本。但他能坐鎮長水營，統領五千兵，絕不只是靠著袁家的門蔭。”
他頓了頓，目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這個人，不簡單。”
心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孫原繼續道：“他在城外駐紮了這麼久，一直沒有作。張牛角來攻的時候，他沒有；我擊退張牛角之後，他也沒有。他就在那裡，等著。”
“等什麼？”
“等我走。”孫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冷意，“等我離郡赴，魏郡群龍無首，他便可以趁虛而。到那時，他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心然的眉頭微微蹙起：“公子既然知道，為何還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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