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基孤獨地行走在曾經輝煌、如今卻已化為噩夢之境的阿斯加德。
昔日流淌著酒與詩歌的國度,此刻已徹底淪為一片蠕的地獄。
淒厲的哀嚎與令人頭皮發麻的蟲鳴嘶嘶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不絕於耳。
灰白的餘燼如同骯髒的雪花,從破碎的天穹無盡飄落,覆蓋在斷壁殘垣與扭曲的影之上。
那一張張他曾悉的、或傲慢或友善的面孔,如今全被瘋狂蠕的猩紅蟲群所佔據、覆蓋,變得猙獰可怖,如同從最深沉的噩夢中爬出的怪。
他們有的正用頭死命地撞擊著地面,彷彿想過痛苦來驅趕腦的侵蝕者。
有的正不控制地做出各種詭異扭曲的作,眼中卻充滿了清醒的、足以將靈魂撕裂的恐懼。
“布拉基!真的是你?!”
一道影猛地從一旁的廢墟影中撲出,踉蹌地衝到布拉基面前!
布拉基被嚇得下意識後退一步,幾乎是本能地舉起了手中那的七絃琴,琴絃上微流轉,隨時準備發出攻擊。
那影臃腫不堪,全佈滿了大小不一、微微搏的慘白瘤,幾乎看不出人形,更像是一團長了一對破爛翅膀的腐爛塊。
布拉基很快意識到不對——那聲音,儘管扭曲嘶啞,卻著一驚人的悉!
“瓦利?!是……是你?!”
布拉基雙眼猛地瞪大,碧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痛楚。
瓦利!那是他在阿斯加德為數不多的、真正的朋友!
在這個幾乎所有神明都鄙夷詩歌與音樂、視他為無用廢的地方,唯有瓦利從不輕視他,會真心欣賞他的詩篇,與他共飲酒!
曾經那個豪爽開朗的朋友,如今竟變了眼前這般不可名狀的怪!
強烈的酸楚與噁心湧上布拉基的心頭,讓他幾乎窒息。
“布拉基……”瓦利猛地出一條腫脹變形、覆蓋著粘和細小蠕蟲的手,死死抓住了布拉基的手腕!
嘶——
布拉基瞬間寒倒豎!
那冰冷而膩,更可怕的是能清晰地覺到皮下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瘋狂地蠕、鑽營!
這種覺,遠比有人在你手上放了一隻茸茸的蜘蛛要詭異、恐怖數十倍!
“布拉基!算我求求你!殺了我!我求求你啊——!”
瓦利的聲音帶著泣般的絕和哀求,那是靈魂在被徹底吞噬前最後的吶喊!
噗!噗噗!
他上的瘤接連破裂,一條條佈滿粘、上面鑲嵌著無數呆滯或瘋狂轉的眼球的詭異鬚從中猛地出,開始無規律地、地瘋狂舞!
布拉基怔怔地看著這超乎想象恐怖的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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