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依舊存在,但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滾燙的東西。
守護的意志、軍人的、以及對侵略者最本能的憤怒,開始從無數守夜人戰士的眼底燃燒起來。
“的!”盧秋狠狠啐了一口,彷彿要將肺裡的恐懼和所有雜念都吐出去。
他一把扯開自己作戰服的上,出下面古銅、佈滿傷疤與虯結的膛,聲吼道,聲音傳遍關牆:
“不就是長了幾個噁心拉的手、會飛了嗎?!不就是神嗎?!”
他抬起拳頭,重重砸在自己口,發出沉悶的響聲,眼中兇畢:
“老子打的就是神!犯我大夏疆土者——管你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統統殺給你看!!!”
“殺——!!!”
不知是誰第一個跟著嘶吼出來,
接著,如同燎原的星火,關牆上響起了參差不齊、卻越來越匯聚、越來越響亮的怒吼!
那怒吼聲中帶著音,帶著恐懼,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到絕境後發出的、以生命為燃料的熊熊戰意!
盧秋深吸一口混合著海腥、金屬與硫磺氣息的空氣,
重新向天空那令人絕的敵人陣容。
他咧開,出了一個混雜著與塵土的、近乎猙獰的笑容。
邊,是他多年並肩作戰、從山海中爬出來的老兄弟們。
他們有的沉默地檢查著特製彈匣,有的拭著符文刀刃,有的默默拿出了可以點燃以生命力為代價的強化藥劑……
沒有人說話,但眼神匯間,一切盡在不言中。
上一次,幾乎必死的任務裡,他們僥倖活了下來,被戰友戲稱命。
盧秋看著老兄弟們那一張張同樣寫滿決絕的臉,
又抬頭看了看那朵越來越近、威越來越重的雲朵,
心中忽然冒出個荒謬又悲涼的念頭。
上次沒死,撿了條命。
這次,對面是九尊邪神加一個深不可測的鬼東西……
看來,是時候把這條撿來的命,連本帶利,還在這沉龍關的牆頭上了。
“兄弟們,”
盧秋低聲開口,聲音只有旁幾人能聽到,帶著一種近乎平靜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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