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您這腳怎麼傷啦?可得小心點兒啊!”人群之中傳來陣陣關切之聲,人們紛紛將目投向那從遠一瘸一拐緩緩走來的村長。只見他眉頭蹙,滿臉痛苦之,每走一步似乎都要承巨大的痛楚。眾人皆是一臉疑不解地著村長,心中暗自揣測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人群中有個膽子稍大些的人按捺不住好奇心,開口詢問道:“村長,到底是咋回事兒呀?您這怎麼會變這樣?”
村長聽後,停下腳步,沒好氣地嘟囔起來:“哼!昨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覺,心裡煩躁得很吶!於是,我就尋思著出門溜達溜達,氣,興許能讓自己好點。
誰曾想,走著走著,突然覺到腳下一陣劇痛襲來,低頭一看,竟然不知被哪個缺德鬼放置的耗子夾給夾住了腳!哎喲喂,疼死我啦!”說完,村長一邊著傷的腳,一邊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而此時,站在人群中的寡婦王翠花聽到村長這番話後,心中不暗罵道:“呸!活該!你這個臭流氓,居然還有臉當村長!整天就知道打老孃的主意,想佔我便宜,門兒都沒有!”然而,儘管在心裡如此咒罵著村長,但表面上卻並未流出毫不滿之。
只見依舊低著頭,拉著邊年的兒子大寶,默默地站在角落裡,與周圍熱鬧喧囂的場景形鮮明對比,顯得格外孤單無助。
“呦,村長,您說您睡不著就睡不著吧,在家躺著多好呀,您這一出來溜達,結果把腳還溜達出病了,這咋說的呀,咋這倒黴呢?”那個好事的婆娘大聲說著。
“唉,村長啊!這俗話說得真是太有道理啦,‘傷筋骨一百天’吶!您這次一定要把養好嘍,千萬別留下啥病兒喲!咱們村可都指著您來當家作主呢!”人群中不知是誰扯著嗓子高喊了這麼一嗓子。
接著,又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村長!您就是咱大夥的主心骨呀!沒了您,咱們村裡好多事兒都不好辦咯!所以說,您務必要安心養病,早點恢復健康才吶!”這人一邊說著,還一邊朝周圍的人眉弄眼地示意大家一起起鬨。
一時間,眾人紛紛響應起來,七八舌地嚷開了:“對對對,村長,您就聽大家夥兒的勸吧,好生將養著子……”“是啊是啊,等您好利索了,再帶著咱們繼續往前奔……”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場面好不熱鬧。
“哎呀,各位鄉親們吶,你們有沒有留意到啊?上次李二狗的腳居然說是被耗子夾給夾住啦,沒想到這一次,連咱們村長的腳也遭了殃,同樣被耗子夾給夾住嘍!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喲?”說話之人故意將聲音提得高高的,同時還別有深意地朝寡婦王翠花那邊瞥了幾眼。
“可不是嘛!李二狗,快說說你上次究竟是咋整的?咋就和村長一個樣了呢?而且巧的是,偏偏都傷在了腳上!”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大家紛紛起鬨,七八舌地嚷起來。
聽到這話,李二狗的心猛地一沉,暗自思忖道:“難道村長也像我一樣,翻過寡婦鐵柱媳婦家的院牆?
咋會這麼湊巧,我倆都把腳弄傷了呢?莫不是村長也瞧上那鐵柱媳婦了?可不對勁兒啊,村長明明有自己的老婆,難不他想要揹著老婆在外頭吃?
結果倒好,不但沒得逞,反而讓耗子夾給咬了腳?真是活該啊!還妄想跟我爭搶人,就算你是村長又怎樣?哼!呸!就該讓那夾子直接把你夾死得了,省得你這個有婦之夫還來打別人家寡婦的主意!真該死,太可惡了!”想到此,李二狗氣得滿臉通紅,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誰知道憋著什麼屁呢?”只見李二狗滿臉怒容,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村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
眾人見狀,紛紛看向李二狗和村長。此時的李二狗正氣鼓鼓的,膛劇烈起伏著,而村長則一臉痛苦之,額頭上直冒冷汗,看上去十分狼狽。那些心思機敏之人,一眼便瞧出其中端倪,心中已然明白了個大概。
尤其是劉水生,他先是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番村長,接著又將目投向李二狗,隨後角微微上揚,流出一抹不易察覺的鄙夷的笑容。
接著,他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了站在角落裡的寡婦王翠花上。看到王翠花那略顯憔悴的面容,劉水生心頭不由得一酸:“這要是鐵柱哥還活著,哪還會有這種事發生啊!真是苦了嫂子了……”
正當劉水生地想著這些時,村長突然沒好氣地吼道:“幹活!幹活!都別愣著了,抓時間幹活啦!”說罷,他便開始有條不紊地給眾人分配起今日的任務來。
寡婦王翠花牽著年的兒子大寶,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田間地頭。低頭看著腳下那片需要挖掘的土地,不輕嘆了一口氣:“看樣子那個村長因為沒得逞,所以故意記恨上我了,居然把這麼繁重的活兒都派給了我。
不過,越是如此,我就越不能屈服!不就是幹活嘛,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倒要看看,終有一日,我能不能靠自己把這片地挖好!”想到這裡,王翠花咬,眼神中出一堅定與倔強。
於是,材小的寡婦王翠花咬咬牙,毅然決定帶著年的兒子大寶開始辛勤地勞作。然而,對於從未從事過重力勞的來說,這無疑是一項巨大的挑戰。
更糟糕的是,上次手上磨出的水泡尚未痊癒,每一次用力都會引發陣陣刺痛,但也只能強忍著痛楚,著頭皮艱難地彎下腰去,繼續幹著手中的活,幹了大半天,也沒幹多,發愁的眼裡含著淚花。
就在此時,突然傳來一個低沉而富有磁的男人聲音:“我來吧!”寡婦王翠花聞聲驚訝地站起來,順聲去,只見小叔子劉水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和兒子大寶的旁。
那一刻,寡婦王翠花覺自己就像是在茫茫沙漠中迷失多日的旅人終於見了綠洲一般,心中頓時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親切和喜悅。
當緩緩抬起頭,目與劉水生匯的瞬間,那原本堅強的防線徹底崩潰,眼眶中的淚水如決堤之水般瞬間傾瀉而下。
捂住,試圖抑住哭泣聲,可嚨裡還是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哽咽,瘦弱的肩膀也不控制地微微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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