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得，我就能看得。”祁恆面不變。
沒料到祁恆會這麼快就適應，談歆不免覺得有幾分可惜：“好吧，若是稍後你撐不住，還是可以再上去的。”
“快些驗。”祁恆強做鎮定。
談歆輕笑一聲，湊近死者幾分，開始進行細緻檢查。
死者為摔倒亡，額上傷痕除卻卷宗記載外，此時因發生潰爛而無從檢驗。從府出來後，趙縣尉特意與叮囑，陳死時面平靜，並無掙扎跡象，死亡地點為酒館後巷。接道荀晉報後，趙縣尉立刻對地點進行了勘察。周圍也並未發現可疑跡象。
初步檢後，趙縣尉否定他殺、毒殺、兇殺、自殺，對陳唯一傷痕進行查驗，最終發現額上傷雖然很重，卻不足以致命。因為無法破案，故而懸賞緝拿。
從卷宗記載上看，趙縣尉對陳案的確煞費苦心，然而趙縣尉卻忘記了，並非所有的傷都能用眼睛看到，比如枉死的崔焱。
掀開死者衫後，蛆蟲慢慢從爬了出來。談歆盯著看了片刻，而後跟旁人道：“你有什麼發現？”
祁恆直言：“並未有任何發現。”
談歆道：“你走進些，我帶你看個仔細。”
祁恆上前幾步，與談歆並排而站。
談歆指著，緩緩開口道：“頭、腳、手，眼、鼻、口，都未有蛆蟲爬過痕跡，而五臟六腑卻出現了蛆蟲，這就說明這些地方曾經過損傷，只是因為發現死者時間太早，眼難以察覺端倪。”
順著談歆指的地方看去，蛆蟲正慢慢啃食著皮，饒是祁恆再有所準備，此時也忍不住心中作嘔，面上卻淡定自若：“是誰報的？”
談歆道：“陳的青梅竹馬，薛清。”
“卷宗如何形容薛清？”
“老死不相往來。”
聞言，祁恆側目看向談歆，見角勾著一抹笑。
“是不是很有趣？”談歆深深看了一眼：“儘管不知你們中間發生了什麼，但你死後，卻是薛清主報，也說明你在他心中地位十分重要。”
彎下腰，將衫重新為其穿好，而後跟祁恆道：“搭把手，把棺蓋合上。”
“這就驗完了？”祁恆問。
談歆點點頭：“對，驗完了。”
祁恆陪同談歡對進行復檢，其步驟繁瑣複雜，故而他認為這次也會如出一轍。
棺蓋合上後，祁恆將墳重新埋好。兩人往回走時，談歆主與他開口道：“驗埋與壞爛並非我今日這般簡易。只是卷宗記載詳細，我又多番考究，故而挖墳只為求證心中猜測。”
“你為何要對我解釋？”祁恆發問。
談歆道：“怕日後朝中有人圖個省事，簡化驗步驟，從而忽略重要線索。方才你又見我勘驗，擔心你以為這才是正常的。”
祁恆笑道：“即是有此顧慮，若朝中為，豈不免除憂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