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的聲音讓祁恆蹙了蹙眉,他退後幾步,聲音沉了幾分:“先找人,再住店。”
小二的嗓音太大,使李掌櫃也悠悠醒來。他先看到的是年輕男子,又看到臨窗坐了一個小孩,瞬間就想起談歆的話來。只是面前的人沒有自報家門,他也不敢貿然開口,謹慎問道:“你找的是何人?”
祁恆看向李掌櫃:“談歆。”
談歆,不就是殺人兇手麼。小二嚇的凳子都坐不穩了,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去去去!手躁的,去給客觀端茶倒水,傻坐在這裡幹什麼!”本就心煩意的李掌櫃見之,也沒了耐心,開口攆人。
小二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手腳麻利的去端茶倒水。
眼下沒了礙眼的人,李掌櫃在跟祁恆低聲道:“前兩日談先生的屋死了人,被趙縣尉帶走了。”
祁恆淡淡嗯了一聲,又問:“他可有什麼話讓你與我代?”
李掌櫃道:“倒是沒有代別的事,只是讓我將當天的形仔細說與你聽。”
祁恆回頭看了看正眼等著他的談歡,低聲問李掌櫃:“談先生的屋子現在可有人住?”
李掌櫃回道:“沒有。”
祁恆道:“好,我要談先生的這間房。”
李掌櫃好意提醒道:“現在客棧死了人,有大把的屋子空了出來,先生實在沒有必要委屈自己跟孩子住一間死了人的,那多不吉利……”
祁恆道:“無妨,我不忌諱這些。”
見狀,李掌櫃也不再多言,只將鑰匙從屜裡拿了出來,指著樓上靠左的迴廊道,一直往裡走,走到最後一間就是了。”
祁恆接過鑰匙,又道:“讓人快些做好飯菜,送到房裡來。”
李掌櫃問:“要吃什麼?”
過這兩日與談歡的單獨相,祁恆已經大致瞭解談歡的喜好,他不假思索道:“油炸丸子可多來兩份,清蒸排骨、紅燒鯉魚、獅子頭、再隨意炒兩個青菜就好,米飯稍蒸的一些。”
“好。”李掌櫃回道:“飯一坐好就給你端過去。”
祁恆也不多言,徑直往談歡邊走去。
談歡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一看見祁恆過來,立刻就站了起來,急著問:“我爹呢,我爹在哪裡呀?”
一看見談歡,祁恆的面就如春風拂面,他笑著說:“你爹暫時有事回不來,我們就在這裡等他。”
談歡一下站住了腳步,驚慌道:“爹是不是不要我了……”
祁恆疾走幾步,將抱在懷裡,輕輕拍著的背,溫聲道:“你爹若是不要你,怎會讓掌櫃傳話給我,你很快就能與見面了。”
知道談歆帶了話,談歡的心才漸漸平靜下來,手一直抓住祁恆的袖,小聲嘀咕道:“哥哥,我也不想患得患失的,可是我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祁恆的眼眸裡劃過幾疼惜,倘若不曾過顛沛流離、飢困苦,又怎會這般害怕離別。雖然已經沒了以前的記憶,可那些恐懼卻在心深留了下來,只要到似曾相識的場景,那些恐懼就會跳出來再次折磨。可不過是個四歲的孩子……祁恆心中萬千思緒,再開口時卻只是道:“歡歡,我是你哥哥啊,在我面前你想怎樣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