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鴻愧萬分,頭再也抬不起來。
祁恆又看向趙縣尉,趙縣尉很快移開了目。
倒是談歡突然開了口:“哥哥,讓他們學吧,如果這個時候爹在複檢的話,一定會答應他的。”
祁恆別有意味道:“聽聽,都聽聽。你們關了談先生,談先生的兒卻不計前嫌,讓我教你們,愧麼?”
唐鴻的頭低的更甚,臉漲的通紅。
趙縣尉捂住口咳了咳,掩飾心的不自在。
祁恆冷聲道:“想要看就走進些看。”
話音方落,趙縣尉也不顧皮面,疾步走上前,自告勇道:“接下來我來做吧,祁先生在旁吩咐就好。”
唐鴻也道:“我也一起來。”
祁恆道:“掉死者衫。”
趙縣尉與唐鴻一起為死者去衫。
隨著衫一一褪盡,臭味顯得更重,從口鼻爬出的蛆蟲順著爬到了唐鴻手邊,唐鴻噁心的要命,臉白了不。趙縣尉見之,低聲道:“大人若是到噁心,就閉眼不看就好。剩下的我來。”
唐鴻搖搖頭:“出了這種事,我若再如從前那般怠慢,怎還有臉去做父母?”
聞言,祁恆面稍松,又道:“把抬出去。”
趙縣尉正要外面的人進來抬,卻聽祁恆又道:“你們來抬。”
知道祁恆對談歆關押一事有所不滿,此時正是祁恆為談歆出氣的最好時機,唐鴻與趙縣尉二人誰都不敢再有任何異議,合力將抬到了院子裡。
將抬出來之後就開始變天了,原先的豔高照此時就了沉沉,還伴著颼颼涼風。趙縣尉看了看天,跟祁恆道:“祁先生,不如改日再複檢吧,看樣子快要下雨了。”
祁恆並未理會唐鴻此言,而是跟趙縣尉道:“去取些炭火來。”
趙縣尉很快就出了院子。
祁恆又道:“酒糟,醋。”
只知道今日要複檢,卻不知道要這些東西作甚。唐鴻心裡有諸多疑問,卻知祁恆對他們有不小意見,也不敢再問,正要轉去取些過來,可腳步才抬起來,卻見談歡提著木箱過來了。
隨著談歡開啟木箱,唐鴻看到木箱裡裝著各式各樣的瓷瓶,還有大小不一的刀。見過複檢之人帶過,卻從未見過帶過如此詳盡的,唐鴻暗暗慨道:這祁先生果真高人……
談歡將酒糟與醋取出,倒在碗中,放到死者邊。
祁恆開口道:“唐大人,該你了。”
唐鴻一頭霧水的佇在原地,全然不知此時該作甚,祁恆轉過來,看向迷茫至極的唐鴻,譏笑道:“唐大人,你該不是不會吧?”
被祁恆一語擊中,唐鴻面掃地,只得強歡笑:“還請祁先生賜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