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歆指著摺頁一行小字:“明德四十一年,酒館開張,是陳第一天記賬,以‘樂’字記錄當時心。之後隔三差五,賬簿上就會出現不同的心。”
一邊與祁恆解釋,談歆一邊翻開賬簿其他地方。陳的喜怒哀樂,在不同時間,都有不同記載。
五本賬簿,說厚不厚,說薄不薄,在麻麻的賬目中,一個小字在這其中並不起眼。但不僅注意到了,還將每個字的頁碼都折了起來。
再看向談歆時,祁恆的目多了幾分讚賞。明德年間,像這般會驗、會斷案、會看賬的人,據他所知本沒有。對於賢人,祁恆向來遵循多多益善。他笑道:“三年裡,陳的喜怒哀樂,分別出現了二十次,三次,八十次,兩次。”
只是信手一翻,他卻將次數記得這般清楚!談歆不由看向祁恆,這記憶未免太過驚人了。接著,談歆開口道:“陳的第一次樂,出現在酒館開張,第二次出現在明德四十五年八月三日,也就是死亡時間的前一天。過賬簿記載方式可以判斷,陳當晚的心,應當與酒館開張時一樣高興。這一點,在陳丈夫荀晉口中得到證實。”
這時,門從外面被開啟。
談歡蹦蹦跳跳的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包油炸丸子。看到談歆滿面嚴肅,知道是在忙案子,立刻變得安靜乖巧,放輕腳步走到的邊,老老實實坐在板凳上。
陸安後還跟著小二,看見桌子被賬簿擺滿,看向祁恆:“祁先生……這……”
“將隔壁方桌搬來,飯菜放到另一張桌子上。”祁恆道。
陸安即刻出門,很快將方桌搬了過來。
小二將飯菜放在桌上,見祁恆與談歆有事在談,忙退了下去。
祁恆看了眼小傢伙,雖是老老實實坐在談歆邊,眸子卻時不時的往旁邊方桌上看,一臉饞貓模樣讓他忍俊不,他率先站了起來,坐在飯桌上,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自顧自道:“味道似乎還不錯。”
談歆心中嘆氣,這殷勤獻的太過明顯,這一刻只能當自己眼睛是瞎的。再看談歡滿心都在吃飯上,心中又嘆了嘆,看來今夜是不能再做其他事了。
時間被拖延,談歆有所不悅,卻礙於祁恆權勢滔天,只得忍下來。牽著談歡,與祁恆對面而坐。
能看到談歡的小臉,讓祁恆如沐春風。他將剔去魚刺的鱸魚放在談歡手邊的小碟裡。
“謝謝哥哥。”談歡很有禮貌,開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陸安坐在祁恆邊,默默看了一會兒,察覺談歡對類很是喜歡,便默默將葷菜與素材調了位置。
看著談歡面前的幾個葷菜,談歆只能再次嘆氣。
這主僕二人,其實還可以表現的更明顯的!
兩人都在獻殷勤,談歆也不甘落後,為談歡盛了湯。
談歡一直埋頭吃飯,只在談歆的湯端過來後,才從碗裡抬起頭來,甜甜地對談歆開口:“謝謝爹。”
談歆談歡的頭,意有所指道:“歡歡,喜歡爹麼?”
“喜歡的。”
“那……喜歡敬王麼?”談歆又問。
“喜歡的。”談歡一邊喝著湯,一邊回答。
談歆角勾了一抹笑,看了祁恆一眼,故作漫不經心地說:“爹跟敬王,你更喜歡誰?”
“自然是爹。”談歡口而出。
談歆心滿意足,再看祁恆時,目帶著幾分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