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生嗯了一聲,很聽談歡的話,將薄荷丸掰了一點點,含進裡。
談歆在門外看夠了,輕輕推開門,笑著看向屋的兩個小朋友。
“爹!”談歡一看到談歆,立刻沒了小大人的模樣,撒跑到談歆跟前:“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呀?”
“才來不久。”談歆微微一笑,神溫和看向荀生:“今日我們要回去了,改日歡歡再來看你,好麼?”
“改日是什麼時候?”荀生聽到歡歡要走,眼淚又要流出來了。
談歡連忙道:“哎呀,你不能再哭了,再哭眼睛會壞掉的。”
“可是……”荀生忽然嚎啕大哭起來:“我忍不住……孃親說很快就回來,但是不僅沒回來,還死了……你說改日再來,會不會……會不會……”
好不容易勸的他不再大聲哭了,如今聽到們要走,他又哭了起來。這下談歡沒有法子了,只好眼地看著談歆:“爹,我們帶上他吧。他實在太可憐了。”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帶上孩子總是有些不便。談歆有些猶豫,只聽荀生帶著濃濃的哭腔道:“叔叔,我保證不來,行麼?”
站在門口的趙管家也道:“談先生,請您照顧他些時日吧,自從夫人去世後,他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瞧了很多大夫了,都說是心病,沒法醫。說不定在你這,他能好起來呢?”
談歆看了眼荀生,他也眼中帶淚的看著。兩人互相看了良久,談歆最後鬆了口:“我帶你去跟你爹說一聲,然後再走。”
“好。”荀生走到談歡跟前:“姐姐……”
談歡手小指:“知道啦,牽住我。”
荀生握住談歡的小指,跟著二人出了門。
“給您添麻煩了。”趙管家看到荀生肯出門,眼睛一酸,抬頭了天。
“既然你知道是麻煩在下,不妨將荀生的食宿錢和看病錢,找個時間算算清楚。”談歆正聲道:“在下如今拖家帶口,東奔西顧,生活著實不易。”
“先生放心,此事我定放在心上。”趙管家道。
荀生忽然將脖頸裡的金項圈取了下來,雙手送到談歆面前:“叔叔,把它賣掉,應該夠我好幾天飯錢。”
這孩子到底是年紀小,並不知道金項圈的價值,談歆將金項圈又戴在了他的脖子裡,跟他解釋:“這個東西,日後不可隨意摘下,它很貴重。”
“哦。”荀生又牽住談歡小指:“我記住了。”
往書齋走去的路上,幾人誰都沒有再說話,荀生偶爾的咳嗽聲在這時候格外引人注意。
談歆刻意走慢了幾分,讓小傢伙能慢慢地走。失去孃親的人太可憐,就像當初的談歡……
到了書齋,談歆簡明扼要說明來意,荀晉激不已,當即拿出一錠金子聊表謝意。談歆毫不客氣將其接下,帶著談歡與荀生離開了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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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談歆問李掌櫃借用了廚灶,煮了藥湯讓荀生喝下。藥湯很苦,荀生卻一口氣將其喝完。乖乖坐在方桌跟前,不言也不語。
談歡從小盒裡拿出一顆梅子,他張。他張口吃了一顆梅子,眼睛亮了幾分。
談歡笑嘻嘻的他的小腦袋:“苦就說呀!”
荀生小聲道:“怕叔叔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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