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盯著談歆看了半晌:“好,你說。”
談歆在木桌旁坐下,先跟薛靜道:“薛靜姑娘,能麻煩你替我們沏點茶來麼?”
“好。”薛靜抬手抹掉臉上的淚,又看了眼薛清,滿眼擔憂。
談歆溫聲道:“放心去吧,他沒有生病,也無需再找大夫浪費藥材,他會喜怒無常,只是因為他太抑了,無人信他所言所致。”
薛靜不是大夫,自然不懂病症,聽談歆這般說,又回頭去看薛清。
薛清立刻煩躁起來:“讓你去倒水你就快去,磨蹭什麼。”
被催促,薛靜只好提著壺出了門去。
許是聽到談歆說他無病,薛清的神有所好轉,在談歆面前坐了下來。
談歆將崔焱案詳細說與薛清,自始至終,薛清都沉默不語,而握的雙手卻將他憤恨的心緒洩。
薛清不說話,談歆也不出聲。
祁恆正襟危坐,閉目養神。
屋雖有三人同在,卻寂靜無聲。
門外枝頭鳥兒嘰嘰喳喳鳴,不知人間悲歡……
薛靜將茶水從進來時,見三人都不說話,有些侷促不安。談歆對笑了笑,從手中拿過茶,為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盡,豪爽道:“好茶。”
這時祁恆睜開雙眸:“勞煩談先生為我也倒一杯。”
談歆另取了茶杯,倒了滿杯,遞給祁恆。
祁恆嚐了嚐,有些失,以為真是好茶,沒想到只是一般,然而談歆喝茶時,臉上的喜悅倒不像是在安他們,祁恆道:“這茶葉,可有今年新茶?”
薛靜不知祁恆為何突然問這個,還是開口回道:“新茶正在採,要過些日子才能送回來。”
祁恆道:“等新茶回來後,送去府衙十斤,有人要買。”
談歆:“……”
有錢真的可以任啊!這茶味香氣宜人,茶水清澈明亮,是喝過罕見的上等茶。而祁恆張口就要十斤,連一斤都捨不得買呢,真是比不得。
“談先生。”一直沉默的薛清忽然開口:“這茶並非家中最好的,你若喜歡飲茶,可讓薛靜拿些珍藏的來。”
“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我自家境貧寒,以前喝的都是茶,這個對我來說,已是最好了。”談歆將手中茶杯緩緩放下,跟祁恆道:“祁先生,我們叨擾已久,走吧。”
祁恆起,理了袍,抬腳往門外走去。
談歆看向二位道:“告辭。”
說罷,跟隨祁恆的腳步,也走了出去。就在即將要走出門口時,薛清忽然又道:“談先生留步。”
揹著薛清的地方,談歆悄悄吐了一口氣。還好他還是決定鬆了口,還好功攻了他的心。談歆又住祁恆:“祁先生,在下看時候不早了,不如我們在這吃頓便飯,你意下如何?”
“我隨你。”出門在外,祁恆本就一切隨意,如今談歆有事在,他也樂得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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