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還能自己從墓地裡跑出來麼?”荀晉大聲質問:“找不到線索,你們來找我做什麼,難道找到我,就能找到線索了?”
見荀晉有了怒意,趙縣尉急忙道:“荀先生,你別急……”
“我不急?”荀晉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如果你的妻子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你能做到無於衷麼?”
“當然不能。”趙縣尉試圖安荀晉:“府衙的人已經在極力去找了。青花鎮說大也不大……”
“找?”荀晉雙眼通紅,直直看向荀晉:“什麼時候可以找到?人都死了,為什麼不能土為安?為父母,你不愧麼?為什麼會在青花鎮?為什麼偏偏是談先生在調查案子的時候?你們就不能消停下來麼,如果不是你們,我妻子就不會引人注目。也許就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事。”
“愧。”趙縣尉低下了頭,因荀晉一席話而漲紅了臉。
談歆忽而道:“荀先生認為,如果沒有我們,陳就不會被移麼?”
“沒錯。”荀晉怒吼道:“我忍你們很久了,每次你們一來,我就不能清淨。我努力想要忘掉陳已經死了,可你們卻要我一遍遍回憶起來。”
荀晉聲音越來越大,目越來越沉,談歆卻是淡淡道:“荀先生,你好像……有些害怕。”
“我怕什麼?”荀晉高聲道:“怕的人,應該是你們。我要告你們,告你們擾民!”
“爹,我們走。”談歡瞪了荀晉一眼,生氣道:“你這人真不知好歹,我爹為了陳的案子,已經好幾夜沒有閤眼了,你還要告我們,你去告吧,讓人再把我爹抓起來呀。我跟太子關係可好了,沒人敢把我爹怎麼樣。”
“歡歡,不許跟叔叔這麼說話。”談歆了談歡的頭:“叔叔只是在害怕,所以才會這樣。”
“我沒有怕。”荀晉怒道。
“荀先生,為什麼所有人聽見陳不見了,都很高興,只有你跟他們不一樣?”談歆聲溫和,語氣淡定:“你急躁,憤怒,看我的眼神流出不安。為什麼不安?”
“如果你是我,你就懂我心中所想。”荀晉道:“我無法眼睜睜看著妻子不見了……”
“如果我的妻子當真能夠還,我想,我應該喜極而泣。”談歆輕輕一笑:“我如此,恨不得再續前緣。”
荀晉沉聲道:“所以,你不是我……這耳墜,我就收下了。你們回去吧,我累了。”
下了逐客令,幾人斷然沒有再留下的理由。
此時夜幕已起,幾顆星子掛在天上明滅閃爍。
到了大門口,趙縣尉抬頭看著一清涼的月,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去。
談歆快走幾步,追了上去,在旁問道:“趙縣尉為何嘆氣?”
“談先生方才那番話,讓人傷又彷徨。”趙縣尉道:“之前我看你很不順眼,竟是不知你的傷心過往,談先生,這些年,你孤一人帶著歡歡,實在是辛苦了。”
談歆停下腳步,轉過看向正抬頭跟祁恆說說笑笑的談歡:“有值得守護的人,就不會覺得孤單。”
許是察覺到談歆的目,談歡朝談歆看了過去,衝搖了搖手:“爹,你們說完了沒?說完了我們就回去吧,好哦。”
談歆道:“這就回去了。”
說罷,又看向趙縣尉:“在下告辭。”
“先生慢走。”趙縣尉道。
談歆走向談歡,朝北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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