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解了拴馬的繩索,一躍上馬:“袁大人!上來。”
“我……我坐馬車。”袁嶸臉發白:“我一騎馬就頭暈。”
陸安不由分說,拽著袁嶸上了馬。揚起馬鞭,朝孫家村方向趕去。
袁嶸怕自己會掉下去,抓住陸安,頻頻回頭看向任威,目裡有一慌。
“任威,聽你鄉音,應是城人士。”談歆溫聲一笑。
“談先生好耳力。”任威回道:“我的確是城人。”
談歆又道:“與袁嶸一個地方。”
任威道:“是。”
“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衰,私以為這是世上最痛苦的事。”談歆停頓半晌,仔細盯著任威的眼睛:“若你飛黃騰達,另謀高就,倒也能說得通。畢竟人往高走。可你如今在府上並未謀個一半職,為何不回家?”
任威長長一嘆:“家人因洪澇都去了。”
談歆又道:“方才你說,張師爺是第一個報案的人,由此可見,你來府上也有不年份了。”
眼前的人聰明睿智,任威知道此事早晚會被問起,故而早就備了一番說辭:“聽聞袁大人是我同鄉,我便前來投靠……”
“真的只是投靠麼?”談歆故作不解:“若是投靠,怎會到了現在還這般景?”
“後來發現,道不同,不相為謀。”任威邊思邊道。
知他不願說,談歆也不再追問,只是在旁提醒:“袁嶸斂財無數,你若想救他,就規勸他坦白從寬。若被在下查出,後果比坦白要嚴重許多。”
任威想過談歆會問千萬種,獨獨沒有想到這點。他以為談歆會如祁恆一般,問他為什麼要幫袁嶸……
“小恆,我們去喝綠豆湯。”談歆轉朝茶館裡走。
“好。”祁恆抬腳跟了上去。
待茶館的門被關上時,任威仍未從思緒裡回過神來。為什麼談歆如此與眾不同,不問,也不多問。
這留有餘地的姿態,讓他不由心生愧意……
~~~~~~~~~~~~~~~~~~~~~~~~~~~~~~~~~~~~~~~~~~~~~~
午時吃飯,談歡跑到後院看了看,見骸還在後院停放,便蹲在骸仔細看了又看,在一邊自言自語不知說些什麼。
薛靜只知道今日談歆驗,不知道要驗的是什麼,在好奇心的趨勢下,一瘸一拐的來到後院,待看清被麻繩串在一起的骸後,只覺胃裡一陣噁心,忍不住彎腰吐了起來。
“呀!”談歡聽見聲音,連忙從袖口裡拿出一個藥瓶:“快聞聞這個,聞這個就不噁心了。”
薛靜嗅了嗅,清涼的薄荷香讓好不,可腳下仍然虛無力,加之腳傷未好,只覺此刻更是虛弱無力,只好倚牆而站,有氣無力道:“那麼……那麼詭異的,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談歡笑嘻嘻地:“死人才不可怕,活人才可怕呢。”
這說法倒是薛靜頭一次聽說,不問道:“此話怎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