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那人趕接過，歉意道：“對不起談先生，我只是太震驚了。這麼多要對比的地方，我以為至還需要一天才能完。”
談歆道：“嗯，是多的，不然在下也不至於腰痠背疼。”
說著話，談歆又活了一番手腕，視線移向裡間：“可否借袁嶸一用？”
“可以，當然可以。”那人側開子：“裡面請。”
“多謝。”談歆抬腳邁進，走進裡間。
袁嶸帶著枷鎖，坐在桌旁低垂著頭。直到談歆走進，他才驚覺有人過來。他立刻站了起來，急著跟談歆道：“談先生，我都招了，我全都招了，你說過不判我死罪的。”
“是，在下知道你都招了。”談歆道：“在下前來，所為另一件事。”
“什麼？”袁嶸問。
談歆道：“給傅瑜寫封休書，還自由。”
傅瑜……袁嶸有太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以至於有片刻的愣神。他手了一把臉，鎖鏈的晃聲讓他頃刻間回過了神，他並未說多餘的話，只是開口道：“勞煩談先生為我取來紙筆。”
談歆出了裡間，不過片刻功夫就回來了，手中多了筆墨。
袁嶸將宣紙鋪好，提筆寫字。
凡為夫婦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之夫婦。若結緣不合，比是怨家，故來相對……既夫有錯，亦知妻心已死，難系夫妻之緣，故休書一封，還妻自由。願妻相離之後，重梳嬋鬢，掃娥眉，巧逞窈窕之姿，覓得良人，重得好姻緣。只願解怨釋結，更莫相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寫完後，袁嶸將筆放下，盯著休書看了許久。似有不捨，也是難過。他將休書遞給談歆，臉上更先幾分憔悴。
談歆將休書卷好，裝袖中，轉要離去，才邁開腳步，袁嶸忽然道：“……是不是跟任威在一起了？”
“已不是你的妻，你無權再去過問。”談歆回頭看他，見他兩眼通紅，又道：“你不曾，也不曾懂，事到如今，你這般難過又為哪般？”
袁嶸道：“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這麼多年了……”
談歆又問：“你的不捨得，是因為要失去，還是因為你要從此孤獨寂寞？”
袁嶸搖搖頭：“我不知道，也許兩者都有。”
談歆突然覺得有些可笑，微微搖頭，抬腳要離開，袁嶸突然抓住的手腕，急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就連我自己也困。我若，這些年來就不會忍空床，我若不，為何這時又會到心酸難。”
談歆一把掙袁嶸：“說到底，你就是自私。你習慣邊的人都圍著你轉，對傅瑜唯一那點念想，不過是多年以來那些親，而你連最後一溫都不會珍惜。”
袁嶸目空，惟餘嘆息聲陣陣。
“你死罪已免，活罪卻難逃，這些年來你貪汙行賄數次，數額之多令在下瞠目結舌。”談歆說道此，見他面有懺悔之意，繼而又道：“在下判你五十年監，剩下的時，你可以在大牢裡慢慢想，想想這些年來，你究竟愧對了多人。只餘傅瑜……你不必想太多，那些你虧欠的，往後定有人會彌補。”
說罷，談歆再不理會袁嶸，出了門去。
只餘袁嶸一人時，他兩眼呆滯，看著窗外的茫茫夜。
他只覺得從今往後，他再看不到一亮，也不會再有人等他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