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一直在外面,會在裡面待這麼久麼?談歆暗自肺腑,又說:“還磨了些草藥。”
明知談歆此時不想面對他,可他偏不遂願,還道:“卷宗急著送往都城,皇上要親自過目。我一人之力恐怕會有所延誤,不知談先生可否……”
“在下分之事,義不容辭。”祁恆話音未落,談歆就已轉了子,在祁恆面前坐了下來。
魚兒上鉤了。祁恆心底一笑,指著厚厚一摞卷宗道,以公事公辦的口吻道:“芳菲案為斷案典型,為我推崇之典範。談先生如有他想,也可在卷宗中做批閱。”
“倘若如此,豈不是妨礙閱覽?”談歆問。
“無妨,父皇閱後會與我在行商議,取其華去其糟粕,再由刑部整理。”祁恆解釋。
談歆明瞭,笑言:“過此舉,在下雖不在朝中為,卻也能救下不被冤枉的人。”
為不為,豈是一人能夠左右……祁恆心中笑笑,只輕聲嗯了一聲,只將手邊厚厚一摞卷宗推到談歆滿面:“圈點之,你詳細批閱。”
“好。”談歆提筆蘸了墨,重頭閱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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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談歆終於從卷宗裡抬起了頭。本以為只是批閱,誰知看過祁恆審後的卷宗後,便覺只是如此還不夠,還需結合當下時勢,將厲害弊端也一併闡述。於是乎這一天下來,除了吃飯,便一坐就到了天黑。
孫川屋,不時傳來幾人說笑聲,談歆了痠疼的腰肢,跟站起看向窗外的祁恆道:“在下忙活一天,你要補償在下。”
就知道會這麼說,祁恆也早有應對:“只要不漫天要價,可以考慮補償。”
談歆道:“明天,送我們出城。”
這次沒有要珍貴藥材,倒是讓祁恆有些意外,但稍作一想也能明白其用意。說是讓他送們,其實是讓他送談歡。在他面前,對談歡向來不肯敞開心扉,今日能得此言,讓祁恆不得不重新審視談歆一番。
見祁恆打量的目,談歆微微有些煩躁:“你送不送,不送就罷。”
祁恆笑道:“送,一定送。”
“在下乏了,要出去走走,你自便。”說罷,談歆抬腳往外走。
“我也去。”祁恆在談歆後道。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談歆左轉進狹窄的青石巷。見祁恆仍然跟在後,回頭看他道:“祁先生,在下要去賞月,你跟著幹什麼?”
“當然也是賞月。”祁恆道。
“路這麼多,何必都走一條。”談歆問。
祁恆笑出了聲:“談先生,我怎麼覺得……你對我有所防備。”
“防人之心不可無……”
“直說了吧,我欣賞你,所以不會為難你。”祁恆走上前,與並肩而行:“無論你瞭解多談歡的事,除非你自願將送進宮中,否則我不會強迫。”
“皇上願意麼?”低著頭,緩緩朝前方走去。
祁恆輕嘆:“這麼多年過去,他心中早已明白,有些事急不得。”
“那……”談歆頓住腳步:“如果在下一輩子不想將人送出去,你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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