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天地氣機變化也是愈發浩,沉暮氣澤憑空而顯,愈發濃郁,瀰漫侵染著世間一切事。
不過,此間變化除了對草木影響有些嚴峻外,於其他存在卻是並不嚴重,即便為凡俗生靈,也不至於衰老壽短,頂多就是神疲倦,心氣沉暮罷了。
而之所以如此,自然也同種種原因有關。
靈族侵染天地氣機,是為了佔據種種優勢,以讓果位替更為穩妥,若是因此害得萬千生靈枉死,那業障集,也註定是求證失敗的結局,靈族又怎麼可能做如此蠢事。
其次,【古木】雖象徵著草木的凋零、萎蔫、枯朽,但畢竟是木道,而非死道之流,其中尚存延續生機,更同【青木】相承草木的興衰轉,又豈會置生靈於死境。
即便是那些因天地靈機變化而衰萎的草木,實際上也並未徹底死去,尚有一生機存其中,系也深紮在土裡,若是能枯木逢春重煥新芽,更是有可能因禍得福,跟腳得以拔高。
因天地靈機發生變化,修行為之阻,再加上觀天地之變,有利於見識恆擴,知理而明道,周平索就沒有回府修行,而是席地而坐,同無明二人相談世間的種種,也是益良多。
“玉靈道友,既然言於此,那貧道也要告誡你一件事。”
著頭頂那黃褐沉沉的寰宇,其中雲海翻湧如渾,無明冷不丁說了一句。
“道兄請言,在下洗耳恭聽。”
“這往後修行,萬不可修果位有主的大道。尤其是那些完整果位有主的大道。”
“要不然,求證玄丹時,極可能為其所阻。”
“若果位之主良善些,那頂多就是阻道不罷了;但要是到那些險惡庇固的妖王,只怕一念間就會魂俱滅,為蒼茫黃土。”
說著,無明也是面悲。
周平出聲寬,也不由陷了思索。
果位阻道他自然知曉,畢竟有水道這一兇名道統做樣,天下何人不知;但他沒想到的是,竟連大道分支的果位之主,也有如此偉力。
若是這樣,那哪怕人族為天命種族,也無法求道。
畢竟,求證玄丹,就意味著當下還只是一介化基,勉強算是到了玄丹境的門檻,縱有天命加持,也極為微弱,又得多修士前赴後繼,才能將一尊通玄尊王反噬而絕。
‘也難怪人族所修雜無章,萬法皆修,只怕是那些大族佔據了種種果位,不得不尋零散求證。’
‘幸好土德無主,要不然也要遭此大劫不可,倒是又承了地亙族一回誼。’
數萬年前,地亙族為天命種族,該族所修就是這浩土道,後為強族覆滅,土道都被打得盪沉淪,道則不顯,數萬年都尚未徹底清明。
但也正因如此,土道的通玄尊王才極為有數,至他只聽聞過佔據【地蕪】的古荒妖王,以及佔據【戊土】的一尊神秘龍王,也許還有其他不為他所知的土道尊王,但也絕對不多。
若沒有地亙族存在,土道說不定就像水、木等天地大道一樣,為大族所把持,後世生靈再難修行。
‘看來得再抓些才行,若是其他存在趕在我前頭求證了【土德】,這道途可就斷了。’
想到這裡,周平心中也不免有些危急,更重新浮現同其他勢力適當換大妖命神通的念頭。
雖然玄丹會在道則上落定印記,但卻黯淡不顯,而這就意味著,他無法得知其他修行【土德】所屬的存在如今是何修為;說不定此刻在強族域,就有大妖九轉登峰造極,正謀劃著就極境,以求證果位,這讓他如何不急。
若是有存在趕在他前頭求證功,那哪怕丁火可延壽續命,他也不能活得比尊王還悠久,就更別說那尊王還極可能清算鎮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