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武夫鎮泯殘念,實力有所長進後,便也尋過炎昇幾回,商議再探蹟事宜,且不只是鎮滅殘念、蜈蚣,採聚火氣那麼簡單,而是將整個天蹟佔據拆分,徹底變底蘊所在。
只可惜的是,炎昇雖然也有意探索,但兩家當下的援助關係,也是讓他避而不談,恨不得將探索往後延遲,還專門尋了藉口:天蹟火氣稀缺嚴重,他且先滋壯一二。
道人聽到這句話,不由地嗤笑失聲,搖首嘆。
“這炎昇,當真是小心謹慎到了骨子裡,生怕被我周氏坑害,生怕我們得了天蹟後,就立刻翻臉不認人,行過河拆橋之事啊。”
他雖不曾同炎昇接過,但憑藉過往閱歷以及種種報,也猜得到其究竟顧慮什麼。
其一,便是同他周家謀。
弱者與強者謀,如與虎謀皮,那自是步步驚心,當萬分小心,惟恐強者見利異,行兇屠之事;就如曾經他同司徒家聯手對付白山門,便也擔心司徒老賊反水,而不敢親赴臨淵。
現在自家明面上四真君,且武夫同炎昇相差無幾,他更是勝過兩轉,炎昇不擔憂那才有鬼。
其二,那就是擔心周家出爾反爾。
畢竟,除了星宮同謀外,其餘方面全是大昇部仰仗鎮南郡國,諸如煉道諸藝,生意往來,皆是郡國單方面拿,現在就連重中之重的駐守重任,都由郡國氏族承擔了部分。
蝕炎天蹟幾乎是其手中唯一還能拿得出手、能與周家進行對等談判的重大籌碼。這要是被瓜分了,那想來想走,真就全看周家心了。
也正因如此,炎昇才一拖再拖,希能多爭取時間,讓自家實力更強大些,郡國的影響小一些,再圖謀蹟;但他又不敢斷然拒絕,生怕惹惱了周家,連眼下局面都難以維持,所以才有了現在這扭搖擺的態度。
“如此……倒也無妨。”道人語氣平淡,目卻深邃如淵,“只要那炎昇不暗中謀算天,早兩年晚兩年倒也無所謂,不過是盤中魚,遲早我周家腹中罷了。”
“要是其真這般擔憂難解,以至於耽誤太久……那助他一二,也不是不行。”
道人淡聲說著,目若炬火,直映四方。
炎昇真君所擔憂的,不外乎就是自、大昇部於弱勢,所以心神難安,不敢冒險罷了,那要是他或大昇部實力拔高,這一心態自然就隨之消散。
幫助大昇部強大,乃至是培養一位新真君,周家自是做不到的,且就算有這個能力,那也是用在自家人上,而不是給予外姓。
而幫助炎昇實力拔高,那就要另當別論了,即便其修到玄丹五轉,那也依舊是孤一人,極容易拿;且其實力拔高,對他鎮邊境大妖也有不小的便利,到時有其為遮掩,他也不會太顯眼。
“回頭傳信明玉都,讓曦越他們多留意【蝕火】一道的寶,且讓我好好,這火修幾時才敢有膽謀劃。”
“不過,你在鎮守天合城時,也需多加留意。”
“看看這炎昇,是否只是表面拖延,背地裡卻在搞什麼小作,試圖繞過我們,獨自暗謀那蹟的恩澤。”
“老祖放心,修武自會時刻關注其向。”
武夫微微頷首應下,沉片刻,道:“雖說那炎昇顧慮頗深,但所為卻也於我們有利。”
“往那天蹟補盈火氣,可削道則痕跡,進而消減殘念威勢,乃至那維繫天的尊王執念,亦可能一併減勢。”
“如此一來,待我們真正手時,佔據天也能更穩妥些,而不用冒殺兇險。”
聽到這句話,道人眸異,旋即淡笑頷首。
“倒也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