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鑽研蠱蟲已有二百餘載,該參悟的都已參悟明徹,剩下參悟不了的,也只能說明我才只有這般,再苦熬下去,也是白耗壽元,坐命衰。”
“如今,我道行已圓滿,壽元也尚有些年頭,心氣未衰,命尚盛,正是突破的絕佳時候,若是再熬下去,只怕錯失良機。”
其眼中滿是堅毅,將手落在石桌上。
“我已將蠱道傳承悉數編寫冊,景臺雖然才悟不高,卻也習了其中諸法,足以教導後來者,不至於後繼無人。”
“至於其他,就只能看家族安排了。”
蠱脈傳人,以教相傳,這是他給親子周景臺謀求的份,再加上週家制度恩庇,這就算他求證失敗,隕不在,其也能在白溪山過得很好,更是都有為一脈家老,也算是了卻他掛念。
“只是……”
周文偃還想說什麼,卻被一旁老得不樣子的周承明出聲打斷。
“好了,文偃,莫要再說了。”
“求道自當一往無前,豈能懼而貪生,文崇既然已經做好準備,那就隨他而去,何必再勸阻。”
老者聲音如朽門關合,沙啞刺耳,更伴隨細微息聲。
“不是文崇,你也一樣,若還有進取之心,就早些做準備,切莫苦熬壽元,白白損了可能。”
“至於這傳承一事,瑾萱、庭隼就好的,家族也會照料,無需為此發愁。”
說到這裡,周承明那渾濁雙目也落下兩道淚痕,咽更是發出微弱哽咽。
在大半年前,空明於白溪山外求證,最終承道失敗,魂俱滅,除了一塊殘缺脊骨,剩下便毫不復。
而其求證失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待壽元將盡之際,才去求證玄丹。
雖然其不斷苦熬參悟,確實將造詣拔高了不,但命衰敗,就猶如通天橋斬斷,最終才終落得個失敗下場。
正是這前車之鑑擺在面前,周承明才不想自家兩個好兒郎,也因為壽元衰敗而悲絕落幕。
聽到叔祖所言,周文偃心中縱有萬般言語,也只能憋心頭,沉默片刻,悶聲問道:“那……哥哥你想在何求證,這樣也好讓族中佈施,以改氣機靈蘊。”
那蠱修沉吸一口氣,氣沉於心。
“就在族地以西,靠近大榕山脈的那一片地界吧。”
“若是我求證失敗,定引得蟲屬蠱橫行,那一片地界荒涼遼闊,就算異象發,也不至於殃及旁人,更方便家族遷運……”
兄弟二人絮絮說著,四周小輩恭候聆聽,而那老者卻悲湧上心頭,怎地也不下去,乘風逃一般,向赤峰遁去。
落那繁盛連綿的紅竹林,直至跌在悉的竹屋,其悲就再難制,慟哭不止。
而在竹林之中,幾個黑白映的憨厚影聞聲而,向著這裡緩慢靠近,疑又好奇地張著,它們正是空明在求證前,同一煉氣熊妖所誕下的後裔,為的就是陪伴周承明。
著那悉又陌生的憨厚熊,濃濃悲頓時如水般湧來。
“空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