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石樑安置於秘境深,以土德制同陣盤玄機雙重庇護,確認其法穩定恢復後,周平二人也遁出秘境,直奔西天。
畢竟,太虛兇險,更有至強對峙,他們縱為通玄天君,貿然踏也是自尋死路,且眼下異族探子遍佈蒼茫,兩位天君同時登高太虛,必然引得異族警覺,屆時南疆生變,後果不堪設想。
而太亙山有聖地常定,更有藏鋒天君坐鎮,自有手段上呈劍尊,倒是不必親赴太虛。
兩道流越過重重虛空間隙,不過半個時辰,便已落太亙山外圍。
二人收束道威,氣息斂如凡人無異,更催秘法遮蔽行蹤,卻是並未踏初元聖地,只落在東麓一方尋常矮嶺上,道念,同山間幾塊頑石無異。
道衍則傳音聯絡藏鋒天君,言辭簡短晦,只道有要事需呈劍尊,請代為轉達。
如此所為,自然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如此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矮嶺天穹忽地一靜。
雖無半點異象、道威,但二人卻為之心神震。
一道劍芒顯於二人前三丈,極淡極細,宛若一縷遊般的寒,不過指節長短,更無鋒無銳,威勢不顯,只懸於半空中,好似永恆常定。
而下一刻,那縷劍芒微微盪漾,凝作一道倩影。
形纖長,容貌模糊不顯,唯有一雙眸子約可辨,幽遠無窮。
且僅僅只是立在那裡,並未顯毫道威,卻讓周平道基自行震,土德道蘊本能歸源,就猶如一方深淵在注視著他,天地垂墜,而其修為道行,則皆不過是那道目下的螢火。
這也便是道胎至強,幾乎掌大道本的偉岸存在。
道衍定了定神,下翻湧心緒,躬行禮,聲音恭敬。
“晚輩道衍,拜見劍尊大人。”
道人亦垂首作揖,聲音沉穩。
“晚輩玉靈,拜見大人。”
倩影微微側首,似在打量二人,又似在遙別,聲如冰泉撞玉,清冷無波。
“說。”
只一字,卻讓整座山嶺寂靜又深了幾分。
道衍頓了頓,當即就將來龍去脈盡數托出,從數十年前著手謀算道,以作覆亡同歸之手段,尋覓渾遲妖王殘留,再到近日深大道所見,最後將那黑影養之相一一道出。
其間言辭煉,條理分明,不過數十息便將前因後果代清楚。
末了,其頓了一頓,沉聲說道:。 “道古尊若真藉此降世,以其手段底蘊,蒼茫格局必將翻覆。”
“晚輩等力有不逮,這才特請大人定奪。”
話音落下,倩影卻是沉默不語,山間清風沉寂不,溪水滯流,就連天穹日都黯了半分。
“道古尊……”
許久,其終於開口,語氣中並無多意外,更無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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