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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負手立於半空，看著下方那尊迫天地的龐大影，玉眸中土德道蘊微微流轉。
“好凶橫的威勢。”
其心頭微震，轉頭看向道衍，正開口。
便見道衍手託陣盤，陣紋流轉間，卻是似笑非笑地著他。
“道友，可是也想到了那去？”
周平玉眸微，頓時心領神會。
兩人同為通玄天君，站在此界絕巔，眼界格局早已超了一城一地的得失。
而石樑如今展現出的潛力，也不僅僅是一個強悍棋子那麼簡單。
道衍收斂了笑意，目投向石樑，聲音在空曠秘境中顯得格外沉緩。
“我人族生而孱弱，縱有劍尊鎮庇蒼穹，歷代先賢前仆後繼，也依舊比不得那些天生強族。”
其頓了頓，語氣也變得沉重。
“命缺，道壽相較異族，短了太多。”
周平聞言默然，修者求道登高，步步皆是天塹，最大阻礙固然是資質才，但其次，就是這道壽。
人族玄丹境，壽不過八百載。
也正因為這道桎梏，不知多天驕英傑，老死在道的路上，不知多修士鬱鬱而終。
反觀龍、靈、羽等強族，玄丹一境，輒道壽上千載，若是再輔以族底蘊和延壽大藥，活上人族兩倍都不無可能，熬也能把人族修士熬死。
壽命，便是蒼茫萬族卡在人族脖子上，最致命的一道絞索。
道衍眸愈發幽深：“石樑若能就一道果位，就算不能完全彌補我人族先天的缺陷，怎地也能補盈一二，我人族往後多出一條坦途。”
他轉頭看向周平，一字一頓。
“只要他能道，借果位推演我人族法門，哪怕……哪怕只是將我人族玄丹的道壽拔高五十年。”
“五十年，都足以改我人族數千年來的劣勢！”
五十年，對於那些就玄丹九轉的修士來說，就是證道希極大壯盛。
周平默默看著道衍，最開始其只把石樑當做探幽棋子，死活不論；但如今，得了這渾遲妖王的本源，石樑亦道行突飛猛進，自是讓其生出護道求變的念想。
想到這裡，道人緩緩開口：“底蘊已有，石樑也確有道之姿。”
“但道果位甚重，一旦及那層壁障，萬族絕不會坐視不理。”
斷人道途如殺人父母，更何況是斷萬族制人族的基，真到了那一步，必是舉世皆敵，群妖阻道。
道衍聞言，不僅不懼，眼中反而迸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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