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是通部門給的責任認定書，確實就是個意外。肇事司機人也沒了，他家裡人等著拉去火化呢。”有人給沈泓老婆遞上材料，又示意看看等在不遠的肇事司機的家屬。
“昨天才死今天就急著火化，幹什麼？燒了一了百了，銷燬證據是吧？今天我在這，誰也不準帶走！”沈泓的夫人發火，指揮人把準備去辦手續的肇事司機親屬看住了。
他們一堆人聚在一起，還大聲吵嚷，很快就吸引了大批圍觀群眾。院長眼看著事態逐漸失控，也是急出了一腦門汗。
“沈夫人，看您這是剛從飛機上下來，肯定還沒休息好，在這站著累，找個休息室坐下說吧。”院長低頭哈腰，勸沈泓的夫人。費盡口舌，才讓同意換個地方。只不過肇事司機前來領的家屬仍舊被帶來的人控制著。
就他們一群人浩浩轉移去休息室的時候，隔壁大樓裡，有人簇擁著一位坐椅的老人悄悄並迅速地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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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立心渾渾噩噩地被人從床上搬到了椅上，又被推著出了困了他好幾個月的病房，直到被人搬進車裡，見到一張悉的面孔，他混沌的腦子才有了一清明。
“爺爺，好久不見。”坐在駕駛位上的沈妍轉頭朝老爺子笑了笑。
沈老爺子幾乎是瞬間警醒，雖然沒出聲，但看向沈妍的眼神滿是猜疑和提防。
沈妍笑了笑，轉回頭去，邊發車子邊說：“別張，帶你去做個檢查而已。”說著，開啟天窗的遮板，“今天天氣真好。很久沒見了吧，不開心嗎，爺爺？”
沈老爺子下意識地順著的話抬頭，今天天氣出奇的晴朗，藍天過明的頂棚引他渾濁的眼底，比室線亮堂太多的照得他下意識眯起眼睛。但老爺子就像傻了一樣，一聲不吭，直到車開出醫院，他才啞著嗓子發出疑問：“你要做什麼？”
聽起來老爺子似乎很久沒說過話了，嗓音異常艱。沈妍忽然就想起來自己剛從人造夢的試驗倉裡醒來時的樣子。難為沈老爺子這把年紀還是癌症患者，折騰這些天還能坐起。
“不做什麼，就想讓你多活幾天。”沈妍帶著點嘲弄。車倒是開得四平八穩，不像平時的風格。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覃睦已經撥通了沈輕輕的電話。“沈老師，有個事要請你幫忙，我們把沈老爺子帶出來了。”
“？什麼意思？”沈輕輕聞言一愣。
沈妍讓覃睦開了外放，接過話頭：“字面意思。”
“沈陌放人了？”沈輕輕疑。
沈妍：“他在局子裡，自顧不暇呢。”
說完，覃睦就跟依舊懵的沈輕輕簡單解釋了昨天發生的事。當然，沈妍在背後搞沈陌這點被他跳過，只點出應該是沈陌沈微沈泓三人有了齟齬，正在狗咬狗。
“爺爺需要做個檢查，能安排地方嗎？”沈妍問。
“研究所這邊有個療養院，條件還可以。我馬上發地址給你。”
……
幾十分鐘後，沈妍在療養院門口跟沈輕輕面了。沈輕輕表淡淡的：“手續我都辦好了，今天先住，明天再做檢。”
安頓好沈老爺子，離開病房，沈輕輕才上下打量起沈妍來：“你是不是早就算到這一步？”
沈妍：“你說老爺子？怎麼可能。就是湊巧今天沒什麼人看著他。剛好我們在醫院，順手的事。”
沈輕輕：“別忽悠我了。沈陌被抓，沈泓車禍都湊一天，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沈妍聳肩：“還真是巧合，不信你問他。”指了指覃睦。
沈輕輕：“算了吧，你就是說地球是方的他都不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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