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11 月 11 日,這個在大學裡被賦予特殊意義的日子——節,校園裡瀰漫著別樣的氛圍。過斑駁的樹葉灑在校園的小路上,卻毫沒有驅散空氣中那微妙的氣息。有件的們早早地規劃好了浪漫的約會,他們手牽著手,或是漫步在校園的林蔭小道上,著二人世界的甜;或是結伴上街,穿梭在熱鬧的商場、餐廳之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而那些沒有件的單男們,也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度過這個特殊的節日。男生樓裡,一首首關於單、失的歌曲如水般湧出。林志炫的《單歌》,那略帶憂傷又充滿的旋律,從各個宿舍的窗戶裡飄出,伴隨著男生們那一個個飽含的嘶吼,彷彿要將心中的孤獨與無奈全部宣洩出來;宇桐非的《天地》,歌詞裡滿是對逝去的不捨與執著,被他們用近乎撕心裂肺的聲音唱響;梁靜茹的《分手快樂》,本是帶著鼓勵意味的歌曲,此刻也了他們表達複雜心的載。
九月剛從小寨市場出來,手裡拎著幾袋簡單的生活用品。當路過男生宿舍樓時,那悉的歌聲瞬間吸引了的注意。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聽著那些悉的旋律和歌詞,九月的心中湧起一共鳴。
畢竟,此刻的也和這些在宿舍裡高歌的男生們一樣,是單隊伍中的一員。忍不住跟著哼唱起來,歌聲與樓裡傳出的聲音織在一起,彷彿在進行一場特殊的合唱。
在這個特殊的節日前夕,校園裡的故事也如同一場戲劇般跌宕起伏。聽說,為了避免為節的“主角”,昨天有不原本曖昧的男迅速確定了關係,攜手走進了的行列,校園裡一夜之間多了好多對甜的人;然而,也有一些沒能熬過節前夜,選擇了分手,曾經的山盟海誓在這一刻化作泡影,讓人不嘆的脆弱,真是造化弄人。還有不男生,為了在這個節日裡不顯得那麼孤單,著頭皮約生出去逛逛,假裝自己有朋友,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心的落寞。
一般來說,大家都覺得節是專門為男生設立的節日,所以生這邊很有人會自稱“”。相反,在生們的眼中,11 月 11 日更多地被定義為雙十一購節。對於沒有件的生們來說,雖然不能在裡甜,但們卻可以在購的世界裡盡釋放自己。購車早就被各種心儀的產品塞得滿滿當當,服、鞋子、化妝品、包包……每一件商品都承載著們對好生活的嚮往和期待。
九月雖然也有購平臺的賬號,但卻不想繫結銀行卡,所以即便看著購車裡那些讓人心的商品,也只能而卻步,無法網購帶來的便捷與快樂。揹著包,原本打算前往圖書館,想著在這個節裡,安靜地沉浸在書的世界裡,一份獨的寧靜,以為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打擾自己了。
可事與願違,剛走到半路,九月的手機就不停地響起提示音。開啟一看,是一條條充滿玩笑意味的訊息。“節快樂!”簡單的幾個字,帶著朋友們的調侃;“今年不了單,明年肯定能單。”看似鼓勵,實則也帶著幾分打趣;“九月,你怎麼那麼殘忍呢?不給我介紹朋友,害得我今年還是。”這是一位男生朋友的“抱怨”;“我是男,你就是了……”還有這樣直白的玩笑。
九月看著這些訊息,無奈地搖了搖頭。想了想,原本去圖書館的計劃瞬間被拋到了腦後。決定回宿舍,好好會會這幫“男”。畢竟,他們都是老鄉和同學,平日裡關係也不錯,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大家開開玩笑、互相調侃一下,也算是一種別樣的樂趣。一想到待會自己要與他們展開一場“舌戰群儒”,九月的心裡就充滿了期待,甚至有些興。
回到宿舍,九月發現裡面空無一人。不疑,舍友芳芳難道去被租出充當“朋友”了嗎?不過也沒再多想,此刻滿腦子都是即將開始的“戰鬥”。難得有這麼好的時機可以調侃那些男生,九月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人。坐在桌前,編輯了一條充滿調侃意味的資訊,然後複製上,發給了剛才給發信息的所有人。看著手機螢幕上一條條傳送功的提示,九月心裡充滿了就。
在看來,那些有事沒事就找介紹朋友,可介紹了又看不上的男生,如今還是單,這就怪不得了。正當九月沉浸在自己的“勝利果實”中時,林楓的電話打了過來。
“九月,你過分了,居然嘲諷我沒有朋友……”林楓的聲音裹著電流從電話那頭傳來,背景音裡還混著吉他跑調的掃絃聲,像極了指甲刮過黑板。九月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漲紅著臉,把手機舉到耳邊的模樣——那副故作嚴肅的表,總讓想起炸的小獅子。
“確實是沒有朋友,還不讓我說了嗎?”九月斜倚在宿舍的鐵架床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划著床單上的卡通圖案,“單的又不止你一個,昨兒場告白的那對,今天中午就分手了,這才慘呢。”故意拖長尾音,把“慘”字咬得格外清晰。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兩秒,接著傳來重落地的悶響,大概是吉他被隨意丟在了床上。“你們生就幸災樂禍。”林楓嘟囔著,聲音裡的不滿卻淡了幾分,“對了,你剛才說經過男生宿舍?”
“是啊,幾棟宿舍樓就你們宿舍樓最熱鬧,《單歌》都唱得能震碎玻璃了,我還以為你們在開演唱會呢。”瞥見樓下幾對正手牽手走過,突然惡作劇般提高聲調,“說不定進出校門的小都被你們嚇跑了!”
“哪有那麼誇張……”林楓的聲音明顯弱了下去,隨即又提高音量掩飾尷尬,“倒是你,剛說過節去了?你一個人過節?”
九月轉著圓珠筆,在草稿紙上胡畫著笑臉:“那倒沒有,我啊——”故意停頓兩秒,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屏息聲,才慢悠悠開口,“被人租去當朋友兩個小時。”
“這種錢,你也賺……”林楓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憑本事賺錢,不可以嗎?”九月把腳架在桌子上晃悠,“就陪人逛了圈小寨市場,幫忙拎了袋零食,臨走還多送我個棒棒糖呢。”咬開屜裡的水果糖,故意發出清脆的包裝紙聲響,“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像是有人搶過手機大聲嚷嚷,是林楓的舍友阿杰。阿杰誇張地喊道,“九月同學,你老鄉唱歌可好聽了。”九月立刻心領神會。
“林爺,開始你的演唱唄。”九月把手機夾在肩膀上,翻出耳機線,“剛才阿杰都說了,你可是你們宿舍的‘歌神’,來首《秋天不回來》聽聽?”
“別人唱歌收費,我唱歌要命的,好不?”林楓的聲音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背景音裡卻傳來舍友們的鬨笑和鼓掌。
“我都沒聽過,況且我百毒不侵。”九月坐在床邊 ,“就唱兩句,求你了林大爺……”故意拖長尾音撒,果然聽見那邊傳來重重的嘆氣聲。
前奏響起時,九月差點笑出聲——居然真的是《秋天不回來》。林楓一開嗓,沙啞的煙嗓混著跑調的旋律,生生把抒歌唱出了搖滾的氣勢。唱到副歌部分,他突然破音的高音讓九月一個踉蹌,扶著桌子笑得直不起腰:“停停停!我錯了!你這哪是唱歌,分明是要把我送走!”
“我都說不唱了!”林楓的聲音裡帶著委屈,卻又藏不住得逞的笑意,“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九月著笑出的眼淚,瞥見鏡子裡自己泛紅的臉頰:“確實厲害。我終於明白上帝為啥給你關兩扇窗了——高和嗓子,缺一不可。”
“你又拿高說事!”林楓立刻炸,“我在老家可是籃球隊主力!”
“好好好,林大高個。”九月學著他說話的腔調,“不過你這煙嗓,真該去參加模仿秀,唱阿杜的《他一定很你》絕對能拿冠軍,我保證評委都得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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