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嫿和聞熙齊齊回頭。
顧妧眼中噙著水霧，雙目通紅，鬢髮凌，一路跌跌蹡蹡地向涼亭跑來。
聞熙蹙起眉心，顧妧後一個宮人也沒有，竟是一個人孤前來的。
顧妧泛白，臉上盡是悽惶之，撲通一聲跪到聞熙面前：“求，求陛下為我哥哥作主！”
聞熙攥了手中的稭籠，“你說什麼？”
“求陛下——”
聞熙的目閃爍，在眾人上掃視了一眼：“皇后，你們先退下，朕有話同顧人說。”
江嫿張張，想說些什麼，秦淮月卻挽住的胳膊，將拉到一邊兒。
待人都走遠後，聞熙方收回視線，沉下臉道：“妧兒，你這是何意？”
顧妧跪伏在地，臉上清淚斑斑，“陛下，您將哥哥提拔到上京，還予他博士的職位，讓哥哥有了為大雍效力的機會，妾，妾激不盡！可是，可是……”
囁嚅道：“哥哥今日被靖遠侯的人帶走了，現下收押在廷尉。他只是個讀書人，哪裡得了廷尉的拷問！陛下，哥哥他是冤枉的！您能不能看在妾的面子上，再幫哥哥一回？”
聞熙的聲音如同數九寒天的冰雪一樣冷：“朕救不了他。”
“可是陛下……”
“夠了！顧妧，你不要再得寸進尺！”
顧妧噌地一下跪直了子：“陛下！哥哥他沒有罪，為何要被收押？陛下不也一直不滿大將軍和靖遠侯嗎，陛下是天子，是君父，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兩個臣子在上京一手遮天？”
聞熙大怒，猛地將稭籠摔在地上，厲聲道：“顧妧！你放肆！大將軍和靖遠侯是你可以妄議的嗎？”
“朕這個天子，手中有多實權，你倒是掂量掂量？早在五年前，顧雲凌就已經是上京世族的眼中釘、中刺！朕將他從清河調回來，費了多心力？如此你還不滿足！如今，你哥哥自己趕著去賀衍的黴頭，是他自作自！你要朕如何救他？”
顧妧咬牙，巍巍地抓住聞熙的角：“陛下……”
聞熙後退一步，寒聲道：“你不必再求朕了，朕不會為了你，傻到往大將軍的釘子上！”
聞熙猛地將手中的角出，頭也不回地出了涼亭。
顧妧痛哭著跪倒在地。
皇帝不肯幫，一個深宮子，又能去求誰呢？
“顧娘娘？”
秦淮月的聲音自後響起。
顧妧僵地回過頭來。
江嫿連忙上前，扶著顧妧的胳膊，將從地上拉了起來，關切地問：“妹妹這是怎麼了？可是陛下欺負你了，怎麼哭這樣？”
顧妧泣道：“不是……是我哥哥，我哥哥出事兒了……”
江嫿拉著顧妧，在一旁的圓凳上坐下，掏出張素的帕子來，給顧妧揩眼淚：“妹妹先別哭，你同本宮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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