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指晏澄洲：“你，罰二十軍。”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文朗，冷冷道：“十軍。”
“至於王濟，看管不力，治下不嚴，罰一月俸祿。”
晏澄洲立馬喊冤：“校尉！我不服！憑什麼——”
李校尉厲聲道：“給我拖下下去打！”
後兩個士兵立馬上前，按住晏澄洲的肩，又將地上的文朗架了起來，押了下去。
楊明微，想說些什麼，但一看李校尉那張鐵青的臉，為晏澄洲求的話又吞回了肚子裡。
晏澄洲被兩人合力按在長凳上，一個士兵手持一漆黑的子，冷著臉向他們走來。
晏澄洲悄悄抬起眼簾，不打了一個寒戰。
那軍通烏黑，長約一人高，足足有手臂，看上去格外駭人。
他以前在金陵胡鬧，氣得晏守仁一度請出家法。晏家的家法是一細長的藤條，佈滿了麻麻的倒刺，現在跟這荊州軍的軍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晏澄洲長這麼大，正兒八經捱過的打還沒幾回，饒是他自詡厚，此時也有點犯慫。
行刑計程車兵將軍高高舉了起來。
晏澄洲把眼睛一閉，拿出視死如歸的心態。
怕什麼？不就是二十！他捱得住！
軍落下，梆的一聲打在他的背上，晏澄洲咬牙關，一悶哼溢位角。他只覺得脊柱都要斷了，像是有一個悶雷在他的炸開，劇痛沿著皮蔓延至四肢。
趴在一旁的文朗更沒用，第一落下來，文朗便一聲哀號，眼角通紅，淚花直閃，就差哭爹喊娘了。
第二，第三……
一開始，晏澄洲還勉強撐著不出聲。到了後來，背上的傷牽扯到全經絡，連帶著五臟六腑都跟著疼，嚨裡一腥味直往上衝，他忍不住嘔出一口沫。
杜之遜見晏澄洲吐，瞬間紅了眼圈，恨不得衝上去替他捱打。
文朗挨完十軍，被王濟扶著，站在一邊，看著晏澄洲挨剩下的十軍。
晏澄洲忍不住轉頭，文朗眼含戲謔，對上晏澄洲的目，出一個譏誚的笑。
晏澄洲恍然大悟。
他們就是故意的。
文朗和王濟早曉得校尉今日要來，所以提前拿走自己的銀槍，當著他的面欺負杜之遜，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挑釁，為的就是激怒他，他出手。屆時校尉一來，看到的就是自己手持銀槍，在同文朗纏鬥。
李校尉向來剛正不阿，鐵面無私，不會看在楊明的面子上寬宥晏澄洲，縱使文朗自己也捱了十軍，可晏澄洲挨的是他的兩倍。殺敵八百，自損一千，這法子雖然不划算，至也不賠本。
二十打完，晏澄洲已經痛得麻木，勉強支撐著想爬起來，可他此時力氣全無，子晃了幾下，竟從長凳上摔了下來。
晏澄洲的子狠狠砸到地上，痛得他嗚咽了一聲，一道鮮自他邊蜿蜒流下。
杜之遜哭著跑上前去，“秦大哥，秦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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