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澄洲眉開眼笑，見營中眾人也在分食蓮子，便也痛快地抓了幾顆放進裡，問道：“怎麼今天突然有蓮子吃了？”
蓮子白生生，脆蹦蹦的，裡頭蓮心也一點兒也不苦。
江南和荊湘一帶都產蓮，晏澄洲在金陵的時候，時常去人家的蓮蓬，這還是頭一回吃上荊州的蓮子。
王濟抬眼看向他，目含著深意：“蓮心，連心。”
晏澄洲和對面的文朗相覷一眼。
林昊不好意思地道：“什長的意思是，大家都是同僚，雖然過去有齟齬，但今後上了戰場，就得同生共死、並肩作戰，可再不能像以前一樣鬧矛盾了。”
這是希他們幾人重歸於好的意思。
晏澄洲心知肚明，默默吃著蓮子。
過了半個月，兩人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這些日子，因為已經把話說開，又讓士兵們見識到了他的本事，晏澄洲和什中的眾人都相得還不錯。
落日歸山，一金烏西墜。
軍中的鐘響了三聲後，士兵們陸陸續續地回到了各自的營帳，臉都有些凝重。
晏澄洲主向王濟道：“什長，我的傷好了，明日可以跟你們去校場了嗎？”
王濟了，眸晦暗：“不必了。”
晏澄洲奇怪道：“為何？”
王濟臉上雲籠罩：“襄那邊來了訊息，戰線進一步南移。眼下戰事吃，晏將軍發了命令，速調江陵守軍前往襄增援。”
晏澄洲的心咚咚地跳了起來。
襄地南北匯之，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西沿長江，經夷陵可通蜀；東連潯，護江東；南臨荊湘產糧之地，北與樊城隔江相，互為支撐。
北人有言：平荊州，先取襄。
周勖帶著江陵的一萬預備軍，連夜直奔襄。
襄水師是晏守川在荊州任上建立的一支強悍水軍，駐紮在漢江沿岸。雖然近年裁撤了不，但依然是整個荊州，乃至南鄴實力排在最前頭的一支水師。
三日前，北雍軍攻勢漸猛，一度將戰線推至漢水北岸；晏守川穩而不，防守紮實，與北雍軍相持不下，隨著時間推移，北雍軍逐漸乏力，退守至樊城，晏守川隨即率軍主出擊，將北雍軍趕至梁州。
現下兩軍正在梁州僵持。
漢水南岸，戰船烏泱泱鋪滿了整個江面，一旭日升起，將船上懸著的白帆染了硃紅。
帆隨風鼓，像一簇簇通紅的火焰，在江面上熊熊燃燒。
晏澄洲等人昨日剛到襄，這些新兵都是頭一次上戰場，興有之，猶豫有之，恐懼有之，軍營裡瀰漫著一張的氣氛。
晏澄洲在營中不停地躥來躥去，臉上掛著興的笑，跟只蚱蜢似的，片刻也待不住。
杜之遜看得眼花繚，只覺快被他繞暈了，扶額道：“秦大哥，你歇一歇吧，不急著這一會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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