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老爺子從來不承認這個兒子,所以他連姓顧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跟隨母親姓氏,但卻總喜歡藉著顧家名義到斂財。”
“當時他手上有一個醫療專案,僅靠售賣一種抗癌藥就能獲取不利潤。但姑蘇莊家只需要費用很便宜的針灸和中藥調養,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鹿江州曾找莊家合作,但被拒絕了,所以一怒之下便放火燒了莊家。當時他只是幕後黑手,出事後只有被他收買的人坐了牢,他本人依舊逍遙在外。”
說完這些,江聽嵐側低頭看向旁人,自然沒錯過臉上的寒霜冷意。
便多解釋一句:“江傾十九歲時就跟顧溫辭在一起了,等知道莊家滅門真相時,兩人已經在一起幾年了。”
盛懷眨了眨酸的眼睛,問:“所以這就是他們兩人奇怪的原因?”
“這個問題就要問當事人了。”
江聽嵐悠悠說:“當初江傾將鹿江州引到姑蘇那片廢墟時,我是第一個發現的。所以我帶著顧家人一起趕了過去,親眼看著捅了仇人九刀,卻刀刀避開要害。”
莊家九條人命全部葬於那場大火中,每一個人都是江傾的至親。
盛懷正發愣間,就聽對方繼續陳述:“事發後,江傾想要拉著鹿江州一起跳樓。因為知道當年的那場滅門縱火案已經沒有翻案的可能,而殺了仇人,自己也會面臨牢獄之災。”
江聽嵐仰頭向頭頂的天空,說:“若不是顧溫辭反應及時拉住了,你的這位朋友就真的不在了。”
“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以顧家的實力,掩蓋一個人的死亡,或者保住一個人,還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盛懷呆了片刻,又忽而想起什麼,茫然地問:“這種況下,顧家也同意他們兩人在一起?”
雖然這樁慘案是顧家那位私生子一手造的,但兩家之間怎麼說都是仇人關係。
顧家又是這樣的大家族,怎麼會輕易接這樣的兒媳婦?
心裡終究是為好友的婚後生活擔憂。
江聽嵐淡淡看一眼:“都說了鹿江州是私生子,而且還是顧老爺子犯下的錯。既沒上族譜,更沒有進顧家。無論是顧叔叔那一代,還是我們這一輩,都不會將他和顧家聯絡在一起。”
還有另一深層含義,覺得自己沒必要跟這個頭腦簡單,不懂人世故的人詳細解讀。
畢竟自己說了這麼多,也已經累了,想要歇歇。
對於顧家來說,有鹿江州這麼一個總喜歡藉著家族名義到招搖撞騙,惹是生非的私生子,就像是上一個很小的季節炎症。不起眼,卻是膈應。
有時候鬧得靜大些,也還是會令一家之主顧懷川頭疼的。
但若專門針對或者暗地裡解決這個麻煩,只會顯得他缺乏當家人的肚量,又會讓有心之人議論他忌憚這個沒有任何名分的弟弟。
時間長了,自然會令顧懷川煩悶。
這種前提下,有人以報仇雪恨的名義將其解決,拔了他的這顆心頭刺。
作為當家人,顧懷川又怎能不謝江傾這位有勇有謀的兒媳婦呢?
他的這種心思,估計也就盛懷這種傻頭傻腦的人想不通。
於是最後總結:“所以莊家的滅門仇恨,追溯源只是莊家和鹿家的恩怨,和顧家沒有任何關係。顧伯伯和溫伯母自然不會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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