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婚儀式結束後,再加場戶外的花瓣雨和庭院禱告吧。”
看完場地並簡單對了下明天的婚禮流程後,江聽嵐和妻子商量:“之前只定了教堂的婚禮,但現在我朋友也要過來參加,我們乾脆就走完全場,怎麼樣?”
盛懷自然沒有意見:“這個你決定就好。”
“好,那就這麼定了,我去跟負責人說一下。”
“嗯。”
盛懷在教堂的長椅上坐下,看向前面已經開始和中介經理重新核對流程的人,眸在格外綺麗又認真的側上停留住。
看著看著,黑的瞳孔便開始飄忽起來。
和江聽嵐認識了四年,卻有大半時間是在糾纏,甚至可以說是耗費彼此的力。
剛回國的時候,心裡還是很恨對方的,心裡也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介懷什麼、惱怒什麼;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並且也一直很堅定自己最初的決定,不允許自己出現一一毫的心和妥協。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被大小姐的不依不饒折磨到沒了反抗的力氣,還是時間真的太久了,以至於曾經痛苦的記憶也開始淡化了不,併產生一種意識上的模糊和懷疑。
那就是自己明明還是著江聽嵐的,為什麼卻又那麼拒絕對方的靠近。
其實們之間也沒有什麼不可解的矛盾,畢竟江聽嵐是自小養尊優的大小姐,脾氣任一點,為了自利益算計自己一點,這也沒什麼關係。
反正自己自小到大到的委屈和不公多了,忍忍就過去了。
對比前半生卑微窘迫的生活,至江聽嵐真的能夠提供給窮極一生都無法得到的東西。
畢竟藝創作的前提,便是擁有優越質生活的支撐。
只有不用為生計所困的時候,才能全心的創作。
不然也不會在遇到江聽嵐之後,才重新拿起畫筆,繼續追求自己的藝之路。
盛懷思緒漸漸飄遠,依舊定格在妻子上的眸子漸漸渙然。
其實自己藝創作靈氣最巔峰的時候,便是空有一清高傲骨的青春時期。
可那時的日日為吃穿所愁,同班同學還在為績不好擔心家長責罵時,恐懼的卻是下個月沒有著落的生活費。
連基本的生活都維持不住,又哪來的錢購買各種繪畫用,更沒有多餘的心思追求所謂的藝。
因為本太高。
如果不是懷瑾定期給自己郵寄各種畫筆,鼓勵將這個好發展下去。縱使自己有天賦,在最關鍵的時期耽擱了,也會被老天爺給收走這份才華的。
再後來好不容易在這條路上看到了點希,卻因為他人的算計和比賽的不公,被迫再次放下畫筆。
所以江聽嵐說得也沒有錯,如果沒有砸錢搭人脈為自己鋪出一條康莊大道,自己可能也無法做到心無旁騖的創作。
畢竟名之路從來都不是那麼容易且輕鬆的。
所以對方為自己做了這麼多,真的不能抵消之前的那些欺騙嗎?
盛懷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眸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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