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中華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我的眼睛,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向前微微一傾,語氣也變得正式了起來,說道:好,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聽錢進反映了一些況,我想親自問問你。你能不能詳細說說,你最後一次見到紅軍時,是什麼況?!
這時,老媽在廚房裡放下碗筷,就立刻張地走了出來,站到大姐旁,一臉張地注視著我和趙中華。
我扭頭看了看滿臉憂的老媽和大姐,猶豫了一下,但想到紅軍生死未卜,最終還是把心一橫,皺著眉頭,將從為了給李穎爸爸解咒開始,如何在6號河段找到“散仙”撒以安,以及他們將紅軍當做“活牲”,準備獻祭給所謂“水府真靈”的過程,儘可能詳細地講述了一遍。當然,關於“散仙”撒以安施法後,“大鰋”出現的那詭異一幕,我依舊去未提,只說到當時紅軍被捆綁著的場景。
即便如此,這怪陸離的講述,也把站在一旁的老媽和大姐聽得目瞪口呆,臉發白。
趙中華雙眼死死地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又追問了幾個細節,特別是關於杜海天押解紅軍出現時的表現、說過什麼話沒有、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等等。
在得到我儘可能詳細的回答後,他終於將他那令人窒息的視線從我上移了開,低垂著眼睛,眉頭微鎖,陷了沉默,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看到他久久不語,我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忍不住出聲打破了沉默,問道:趙長,哥那邊,到底有什麼訊息了沒有?!難道在6號河段,一點線索都沒有發現嗎?!
聽到我的問題,趙中華忽然抬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站在不遠的老媽和大姐,沒有說話。
老媽似乎立刻反應了過來,連忙出一笑容,對著我們說道:趙長,錢局,你們先聊著,我和他大姐還有點事要忙,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話,趕拉了大姐一把,抱著孩子,轉回到了小賣部裡。
等老媽和大姐一走,飯廳裡頓時只剩下了我們幾人。趙中華的眼睛又狀似無意地瞟向了旁邊搖椅上依舊閉目養神的振堂叔。振堂叔彷彿睡著了一般,對投來的目毫無反應,只有搖椅規律地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趙中華的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微微了一下,閃過一難以捉的笑意。他隨即收回了視線,再次看向了我,坦誠地說道:有些況,我也不用瞞著你。曲紅霞,我們找到了!
什麼?!曲紅霞找到了?!我心裡猛地一喜,像是黑暗中突然看到一星火,“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聲問道:在哪兒?!代了沒有?!哥呢?!說沒說哥在哪裡?!
“呵呵”,趙中華的表有些怪異,裡發出兩聲聽不出是什麼緒的聲音,跟著示意我坐下,然後才不不慢地說道:人在省城,按照自己的說法,本就沒跑,一直都“安安分分”地待著,從未離開過。當然,的份背景比較特殊,你之前提供的那些線索,雖然對我們部的調查方向有很大幫助,但很多描述……畢竟無法作為直接證據呈堂。本人,更是絕不會主承認任何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繼續說道:至於在6號河段發生的事,把所有責任,一推二五六,全都扣在了杜海天的頭上。
我聽得眉頭一皺,心中暗道:怎麼都把責任推掉了?!6號河段可是以的名義承包的,怎麼可能一點責任也沒有?!
趙中華繼續說道:而目前我們抓獲的天道會骨幹員,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竟然沒有一個人出面指認。就連之前6號河段林家村的那些上訪的村民,現在對也是三緘其口,本問不出什麼來。
所以——。趙中華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無奈,嘆道:很憾,從的上,我們並沒有得到任何關於紅軍下落的有效資訊。
聽著趙中華平靜的敘述,我心中剛剛因為找到曲紅霞而升起的希瞬間被凍結,心裡一片冰涼。這算什麼?!這意味著曲紅霞又一次逃了法律的制裁嗎?!那紅軍呢?!怎麼樣才能找到他,難不就讓他白白的去犧牲嗎?!
現在恐怕只剩下找到杜海天這一條路了!我抬起頭,帶著最後一期盼看向趙中華,聲音乾地問道:趙長,那……那杜海天呢?!他現在有訊息了沒有?!
趙中華噘著,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據你之前的發現,特別是關於杜海天出現在“志茶莊”的線索,我們也對天道會、C城金乞會、杜海天、武志,以及武正道,進行了一深的重新調查。
我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不自覺地一直,急聲追問道:查到了什麼沒有?!
趙中華的眉微微了,緩聲說道:從目前各方反饋回來的況看,除了天道會和C城金乞會在C城明爭暗鬥了許多年的舊怨之外,暫時並沒有發現杜海天和武志、武正道之間,存在什麼特別的、直接的關聯。
沒有關聯嗎?!我微微一怔,滿心疑,暗自思忖道:難道我當初在“志茶莊”外面看到的那一幕,真的是我看走眼了?!那個背影,其實本不是杜海天?!
不過——。趙中華忽然扭頭與站在他後,一直沉默著的錢進換了一個眼神,話鋒又一轉,然後繼續說道:昨天晚上,我和錢進針對現有的線索,反覆推演分析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一種之前或許被我們忽略了的可能。
一種可能?!聽到趙中華的話,我的心頓時一,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張地著他,問道:是什麼可能?!
趙中華眼神詭異地看著我,裡緩緩說道:杜海天,武正道,“天道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