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李振堂了?!聽到袁姓老人的問話,我的心瞬間如被一隻鐵鉗夾住,猛地揪了起來。心臟劇烈地跳著,全的“嗡”的一下衝向了頭部,滿腦子只有一個聲音:魏建找到振堂叔了!
我緩緩地將腦袋沉了河水中,讓那冰涼的河水刺激著我那已經陷混沌的頭腦。心裡不停地默唸道:振堂叔千萬不要出事!振堂叔千萬不要出事!
待腦子稍微清醒了些,我再次小心翼翼的把頭從河裡悄悄了出來,繼續聽著他們的談話。
快了吧!只聽見魏建說道:我請的人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跡,應該很快了!
他請的人?!我皺著眉頭想道:除了我請的曹永興,好像就只有傅文正請了一批人在尋找振堂叔,難道是魏建委託傅文正請的人嗎?!魏建和傅文正又有什麼關係?!
找到李振堂了,你打算怎麼辦?!袁姓老人又問道。
當然是報仇了!魏建的聲音冷冰冰地說道:所以我才讓你儘快離開L縣!我的仇一報,L縣自然也就待不下去了。你如果繼續留在這裡,說不定就會被別人盯上,那就危險了!
報仇?!袁姓老人反問道:你想過沒有,他可是你的親哥哥!
親哥哥?!魏建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那聲音好似從地獄深傳來,滿是怨毒。
“呵呵呵!”他冷笑了起來,那聲音就像寒夜中狂暴肆的狂風,無地撕扯著我的神經,讓我如墜冰窖,不寒而慄。
是我的親哥哥又怎麼樣?!他們害死了我媽,不管他們是什麼人,都得死!魏建說道。最後這句話,他是聲嘶力竭地嘶吼著喊出來的,那聲音裡燃燒著熊熊怒火和瘋狂的殺意。
袁姓老人似乎怔了半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如夢初醒,聲音抖著說道:李建堂,你瘋了!
不要我李建堂!魏建惡狠狠地打斷了他的話,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般咆哮道:我不李建堂,我魏建!
我的確是瘋了!從我媽死的那一天起,我就瘋了! 我媽一死,我什麼都沒有了!
沒了媽,沒了爹,沒了家,沒了一切!
魏建的聲音中充滿了怨恨與憤怒,又充盈著深不見底的痛苦和絕。
聽到魏建那充滿仇恨與決絕的話語,我到心很痛,那話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扎進我的心裡,痛得我幾近窒息。嚨裡就像是被一塊沉重的鉛塊哽住了,一苦湧上舌尖,眼眶瞬間溫熱起來,淚水在眼眶裡不停打著轉。
我的在水中隨著水流微微晃著,耳邊不停地迴盪著魏建的那些話,無盡的悲傷和痛苦將我徹底淹沒,讓我深陷在這難以承的痛苦深淵之中,無法自拔。
對不起!袁姓老人輕聲說道:你媽臨死前告訴了我你的真實份,我一時間本接不了,所以才冷落了你。其實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覺得虧欠了你,可是我也不知道到哪裡去找你,也不知道真的找到你了又如何彌補,當我在L縣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是有份的人了,我這個勞改犯哪有臉面認你。你終究是李家的人,有些事該放下時,就要放下,你爹已經死了,你現在又有份,又有地位,沒必要把仇恨繼續下去了!
呵呵呵!魏建怪笑道:其實有件事你一直不知道!
袁姓老人似乎愣了一下,出聲問道:什麼事?!
魏建停頓了半刻,這才說道:從我記事開始,我就知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你說什麼?!袁姓老人驚愕地追問道,那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魏建的聲音終於平靜了下來,他就像講述一件平淡無奇的與自己無關的事一般,冷冷地說道:從我懂事起,我媽每天就在我耳邊唸叨,建堂,你的真名李建堂,你爹李滿森,你還有一個哥哥,李振堂,你一定要記住他們的名字!
袁姓老人似乎愣住了,他痴痴地說道:子明一直在跟你說這些嗎?!
呵呵呵!魏建笑了起來,那笑聲中滿是嘲諷與冷漠,他笑著說道:跟我說的遠遠不止這些,包括李家的況,只要知道的,都跟我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唉——!袁姓老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裡緩緩說道:原來心裡一直牽掛的都是李家!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把送回李家!
不錯!魏建用異常怪異的腔調說道:我媽一直到死都牽掛著李家!牽掛著李滿森,牽掛著李振堂,每天無時不刻都在不停地對我說,建堂,等你長大了,一定要把他們全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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