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怔怔出神沒回答,李穎爸爸只當我是默認了。
你等著!他撂下一句話,轉快步回了租住的鋪子。沒過兩分鐘,他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把沉甸甸的老式掛鎖,上面還串著兩把鑰匙。
喏,這是家裡備用的舊鎖,你先湊合用著吧。他說著話,上前就要去摘那把壞鎖。
等等!李叔!我幾乎是撲過去攔住了他,一把奪過了那把鎖,急聲說道:讓我來!讓我來!
李穎爸爸愣了一下,一臉古怪地看著我,朝後退了一步,把門前的位置讓了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強下心的不安,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避開壞鎖和門環周圍的區域,著那把鎖,鎖釦在鎖鼻裡。
“咔噠”一聲輕響,重新鎖上了大門。
李穎爸爸全程皺著眉看著我那如臨大敵、近乎神經質的作,等我鎖好了門,他指了指門上那把依舊掛著的、扭曲的舊鎖,問道:這破爛玩意兒不取下來扔了,就這麼掛著?!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從舊鎖上移到了他的臉上,語氣鄭重地說道:李叔,以後,無論您看到這門裡門外發生了什麼,都請您不要管!就當沒看見!行嗎?!
不要管?!李穎爸爸猛地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像看怪一樣看著我,顯然本無法理解我的用意。
我再次用力點了點頭,目不由自主地向他那隻過銅鎖、又在大上蹭過的手,猶豫再三,還是試探著說道:還有,您要是、要是覺哪裡不舒服,一定給我帶個信。
啊?!李穎爸爸有些莫名其妙地“啊”了一聲,一臉困地著我,半天了,才冒了一句話,說道:我明白了,以後不會管這裡的閒事了!
說完話,他把電筒一關,轉走下臺階,就朝著家裡走去,把一臉尷尬的我扔在了一旁。
夜風捲著寒意吹過空的街道,新掛上的門鎖在門環上輕輕晃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金屬撞聲。
我無奈地揣著那兩把冰涼的舊鎖鑰匙,帶著一無法言喻的不安,轉朝家裡走去。
剛走到小東街巷口,心裡就有些犯嘀咕,下意識地向那個時不時會冒出來一個人的黑暗的角落,怎麼看怎麼覺著那裡藏著一個人。
我不由停下了腳步,對著那片黑暗,聲音裡帶著一種疲憊的無力,說道:出來吧!別藏了!
“嘿嘿嘿” ,武正道那悉的笑聲從黑暗中傳了出來,幾乎是笑聲落下的瞬間,一帶著冷氣息的微風撲面而來!
武正道那矮小的、裹在寬大灰袍裡的影,如同從墨裡直接浮現出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只見他雙手在袍袖裡一翻,那暗沉的“三尺”再次突兀地出現在手中,依舊隨意地杵在鞋面上,頂端支著他的下,那張瘦小的臉上堆滿了戲謔的笑容,說道:“財神爺”,今晚這熱鬧看得可還盡興?!
我沒心思接他的茬,腦子裡全是那個跑掉的傢伙和李穎爸爸過銅鎖的手指。
武師伯。我的聲音有些發乾,厚著臉皮問道:猴哥說的那個“五黃斷魂陣”真有那麼邪乎嗎?!可是那個傢伙明明了鎖,怎麼看著好像一點事沒有呢?!
哪兒能那麼快?!武正道歪了歪腦袋,兩隻小眼睛就像是夜行的貓頭鷹一般,在黑暗中閃爍著奇異的幽,裡說道:到底是不是“五黃斷魂”,那還得等等看。
不過嘛,若真是那玩意兒,中者七日之,必現“五衰之相”!
“五衰之相” ?!我聽得的心猛地一沉,趕問道:武師伯,什麼是“五衰之相”?!。
“呵呵呵”,武正道嚨裡發出幾聲低沉的笑聲,只聽他繼續說道:“五衰之相”便是土衰——頭頂生瘡;金衰——口吐鐵鏽;木衰——凝綠;火衰——瞳孔燃火、水衰——皮下湧泉。嘿嘿,任其一種衰相顯現,便是神仙難救,閻王索命,無藥可治,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爛掉!
最後的兩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出來的,聽得我頭皮直髮麻。
七天?!無藥可治,無計可施!我的心抖了起來,巨大的恐慌像水一般將我淹沒。我的腦海中不由想到了中了“縛龍索”的傅勇和戚俊臣,還有後來中了“浮命咒”的曹永興,沒有一個解咒是輕而易舉的,都是花費了無數的力和巨大的代價。李叔他只是了一下!就那麼一下!算不算中?!千萬、千萬別出事啊!因為他跟這件事可完全沒有關係,不過是出於好心而已!
“財神爺” ?“財神爺”!武正道的聲音像冰針扎破了我的恍惚,將我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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