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張臉清晰地映我眼簾的瞬間,所有心頭的疑問如同被一道閃電“咔嚓”一下劈開,豁然貫通!
原來剛才賴櫻花和戚勇那麼張,還說外面路口來了五十多個人估計是要接手這裡,並不是因為省廳採取行了。
而是因為——傅勇!K縣武館所謂的“三爺”、傅青雲的親孫子——傅勇!帶著人來了!
你他媽的怎麼還不死?!一怒火在我中瞬間騰起,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當初就是眼前的這個傢伙,帶著譚家棟潛黃崇德的辦公室,妄圖開啟我的保險櫃,盜走墨玉指環!
也就是在東子開啟黃崇德辦公室的門後,他在黑暗中踢出的那兇狠的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我的口,結果卻踢了“縛龍索”上的“硃砂珠”,導致“縛龍索”最後吞噬了他的神識,讓他陷了昏迷之中。
如果不是傅青雲千方百計找到了“散仙”撒以安,他傅勇哪還有命出現在這裡?!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他竟然又出現了!而且看這氣,顯然恢復得遠比戚俊臣要好得多。
心念至此,在驚愕不已的同時,我不由自主地扭頭看向了辦公桌前面如死灰的譚老么。
譚家的老三——譚家棟,也就是在那天晚上逃跑時,肚子上捱了一槍,沒能逃過公安的抓捕,後來蹊蹺地中毒以後,死在了醫院裡。
也不知道譚老么是不是清楚,那毒,只怕也是出自眼前這位“傅三爺”的手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傅勇似乎也回憶起了這段過往,此刻,他的雙眼彷彿充了,眼珠子都凸了出來,眼神就像淬了毒的鉤子,惡狠狠地釘在我的臉上,一眨也不眨。
媽的!如果是傅青雲親自來了,老子或許還怵他三分,就憑你傅勇,恐怕還不夠那個格?!一想起傅青雲為了傅勇大年三十,發瘋了一樣衝進我的家裡,把屋裡弄得七八糟的,我心裡就來氣。
我沒有退,同樣瞪圓了雙眼,目如同刀子一般,死死地回敬了過去!
房間裡陷一種詭異的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視線聚焦在站在屋子中央的我和坐在桌後的傅勇。
吳有智顯然沒搞清這劍拔弩張的緣由,見我竟敢如此“無禮”地直視著傅勇,片刻的驚愕後,他像抓住了表現的機會,猛地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厲聲罵道:臭小子!你他媽的看什麼看?!你知道眼前的這位是誰嗎?!K縣武館的三爺!傅三爺!你——。
閉!一個嘶啞、如同砂紙在般的聲音驟然響了起來,打斷了吳有智。
傅勇的目依舊放在我的臉上,看都沒看吳有智一眼,聲音聽起來異常怪異,冷冷地說道:說廢話!辦正事!
是是是!三爺教訓的是!吳有智臉上的怒容瞬間轉為諂,點頭哈腰,隨即轉向譚老么,語氣咄咄人地說道:譚老闆!怎麼樣?!清理好了沒有?!
坐在辦公桌前的譚老么,終於把視線從我上收了回去,表木然,眼神空,緩緩看向吳有智,聲音裡不帶一溫度,說道:已經清理完了。
他機械地拿起一份檔案,接著說道:這份,是與L縣水利局簽訂的7號河段承包合同原件。
他把手裡的檔案放在一旁,又拿起一疊紙,繼續說道:這些,是7號河段分包後與各位老闆簽訂的轉包合同。
跟著,他再次拿起一個賬本,說道:這本,是7號河段開採至今,所有的投和支出流水賬。
譚老么一樣一樣地介紹著面前的東西,清晰而麻木地分門別類,輕輕擺放在桌角。
趁著他們說話的間隙,賴櫻花迅速起,一把將與傅勇對視得眼睛都要冒出火來的我,拽到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然而,傅勇的目,如同附骨之蛆,自始至終都未曾從我上移開半分。
媽的!老子還能怕了你不?!我心中一發狠,瞪大了眼睛,坐在椅子上繼續與他對視著,心裡卻飛快地盤算著:冤家路窄!等會兒,一定先把二姨父託付給賴櫻花想辦法帶走,只要二姨父安全了,傅勇若是敢手,我才能放開手腳跟他幹!
這本。坐在桌前的譚老么最後拿起那本藍皮賬本,朝著吳有智亮了亮封面,聲音平平無波地說道:是賭場放出去的賬,總共是四十一萬八千元。
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了。他頓了頓,目掃過吳有智和傅勇,說道:現在,就看吳老闆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如果沒有,就可以按照約定,簽訂轉讓協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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