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局還沒完。譚老么拄著子,站在那片陡然加深的影裡,輕聲說道。
賴櫻花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在黑暗中著他。
老鄭其實姓何,綽號“何死狗”。譚老么的聲音繼續在黑暗中緩緩流淌著,講述道:他是我大哥譚家國的朋友,並不是L縣的人,老家在更北邊。自從我大哥折了進去,這些年他過得有些落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初計劃這個局的時候,我的邊沒有一個能用的人,後來想到了他。當我找到他把這個“局”一說,他二話沒說,一拍即合。為了這個“局”能,也為了中間不出紕,他主提出把他的家人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黑暗中,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怔怔地說道:這既是他對我的承諾,也是我對他的保障。
那個時候吳有智還沒有局。譚老么的聲音猛然轉冷,眼神里著一鷙說道:原本我的計劃,只要按照大師的提示,在退出前趕把手裡的賭場出手,無論最後出給誰,怎麼算也不會吃虧。
可偏偏吳有智跳了出來,差點壞了我們的事。黑暗中,譚老么的眼睛閃爍著奇異的,說道:看到這個蠢貨上躥下跳,我當時就想,其實他才是終結這件事的最佳人選!
所以——,我主和他朋友,把他拉了進來,送他一小段河道,讓他悉整個事運轉的流程。我要讓他親眼見到我怎麼掙錢,讓他妒忌,讓他生恨,讓他相信,如果是他自己來做,他一定做得比我還好!
“呵呵呵”,譚老么突兀地笑了起來,接著說道:我要讓他自己主跳進這坑裡,生生地吃下這個啞虧!讓他有苦難言,無申訴!
所以——。譚老么忽然低頭看著腳下的兩個灰布口袋,用手裡的木輕輕了,說道:為了讓他上鉤,我把我在這裡掙到的所有金子都作為賭注了進來!不功則仁!
我把所有的細節都考慮到了,包括觀察他平時如何綁紮口袋,包括利用重量差掉包以後,他可能重新驗貨,所以調換的包裡上面兩層都是真金,調換口袋的重量也跟調換前的口袋是一模一樣。甚至,我也想到了如果掉包失敗,我要怎麼樣才能拿回失去的金子!
但是現在況變了。他的話鋒一轉,聲音裡出一濃濃的忌憚和憂心,說道:傅勇冒出來了!如果他沒有被7號河段這攤渾水給拖死,這個局就他媽的不算完!
賴櫻花在黑暗中似乎皺了皺眉,掂了掂手中那捆沉甸甸的鈔票,聲音裡帶著一不耐煩,說道:你把我過來,總不會是就為了說這個吧?!
當然不是。譚老么在黑暗中似乎苦笑了一下,他沉默了一瞬,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聲音嘶啞地說道:我賴小姐您過來,其實是想拜託賴小姐一件事。
什麼事?!賴櫻花的聲音雖然依舊平靜,但黑暗中,我能覺到的微微繃了些,似乎有些張。
譚老么又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調平靜得幾乎沒有波瀾,卻差點把我和賴櫻花當場給震懵了。
只聽他一字一句平靜地說道:譚家——,有後了!
啊?!賴櫻花似乎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不由懵懵地啊了一聲。
譚老么繼續平靜地說道:我有兒子了。
“嗡——!”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我和賴櫻花目瞪口呆,瞬間僵在了原地。
譚老么說什麼?!他有兒子了?!這好像離他說他要給譚家留個後過去才沒多久吧?!
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只剩下樹林裡低咽的風聲,以及約約的晃的影,包裹著我們反覆迴盪。
過了好半晌,賴櫻花聲音低沉地問道:你想幹什麼?!
他還沒有滿月,甚至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去看過他一眼。譚老么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輕,甚至帶著一種令人覺虛幻的憾,說道:我原來打算做完這一單就帶著錢離開這裡,徹底退出江湖,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姓埋名,做個普通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的瞬間被現實的冰冷所刺破,黯然說道:可是,沒想到傅勇帶著K縣武館主了局!所以——,我得給他們母子留條退路!
賴櫻花著黑暗中的譚老么,輕聲說道:其實,你現在也可以走!
我不能走。譚老么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蕭索,緩聲說道:我一走,就坐實了這個局是我布的!到時候,K縣武館肯定掘地三尺也要把我挖出來!搞不好,不但是“何死狗”一家,連帶著我姐,還有老三都會跟著遭殃!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力氣,斬釘截鐵地說道:哪怕最後真的要出事,我也必須得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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