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監獄長的話把我聽得一愣,心裡覺怪怪的,伏在地上暗自想道:他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難道我被送到這裡來,是師祖早就安排好的?!是他想要見我嗎?!
還沒等我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節,那雙鋥亮的皮鞋已經調轉了方向,“嘚嘚嘚”地聲音響起,直接轉離開了。
行了,你起來吧。一個蒼老而低沉有力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緩緩抬起頭,只見“鬼手”汪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過了。他雙手疊杵著那長掃帚,站在距離鐵柵欄兩三步遠的地方,面帶著一淡淡的微笑看著我。
我心裡一陣狂喜,趕手忙腳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再次抓住冰冷的鐵網,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驚喜地再次喊道:師祖!
知道了他的真實份,此刻近距離再看他的臉,越看越是覺得那眉宇、那廓、那神韻,與道一宮真君殿那尊“小觀音金像”有著驚人的相似,看得我一時間都有些痴了。
“呵呵呵。”“鬼手”汪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朝著我微微點了點頭,緩緩說道:你終於來了——。
我終於來了?!難道師祖一直就在等我來?!我有些驚訝,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困地看著“鬼手”汪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你不用張。“鬼手”汪洋看到了我的無措,語氣平和地說道:我汪洋這一生,徒子徒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你,卻是最為特殊的一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奇異的彩,繼續說道:我這一手卜算推演之,自認不在長樂之下,日日演算卻偏偏未曾算到,小魚居然會收了你這個“財神爺”為徒,當真是平添了無數變數。
“唉——”,他輕輕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釋然,跟著說道:不過,萬河江,終歸一途。你我之間,遲早都有見面的一天。只是今天這地方有些蹊蹺了些。
他目澄澈地看著我,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心裡現在一定有很多很多的疑問。可我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非常迫。你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就直接問吧。
“啊——?”我懵了一下,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這麼直接的嗎?!我甚至連自我介紹都還沒做,就直接跳到了提問環節?!這節奏快得讓我發懵。
我腦子嗡嗡作響,明明覺有無數的問題,可偏偏臨到頭裡,又是一片混,不知該從何問起才好。
慌之下,我反而想起了已然故去的“遊醫”周遊。
我收起了臉上的喜,語氣變得有些低沉,對著“鬼手”汪洋說道:師祖,周遊師叔祖他——已經仙遊了。
“鬼手”汪洋聞言,微微一怔,花白的眉微微了一下。
他似乎完全沒有料到我會首先提起這件事,眼神古怪地看了我兩眼,然後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嗯,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說完,他便不再就此多言,目依舊沉靜地落在我的上,似乎在耐心等待我提出真正關鍵的問題。
我到一陣張,一迫得我有些不過氣來,只得歪著腦袋,使勁想了想,終於把那個憋在心底很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師祖。我有些猶豫地問道:為什麼是我?!
“呵呵呵”。“鬼手”汪洋似乎毫無忌諱,十分直接地笑道:天上的星宿下凡,本就宿深植,自帶無量功德。他們相對於普通人而言,可謂是道胎早結,心蓮易開。
但是,星宿渡劫,並非所有的分都能功行圓滿,重返天界。他們雖得天之厚,終須人功砥礪。若恃宿緣而忘修持,猶抱薪而不點火,終難照破無明。有無數分會因各種緣由滯留人間,終生渾渾噩噩,不得開竅,白白浪費了這天大的機緣。
長樂宗自窺得這一法門後,便四尋找合適的星宿分,再想盡辦法用其宿世功德,助自己一步登天。
我咬了咬牙,問道:師祖,也就是說,你們都想借我的功德?!
“呵呵呵。”“鬼手”汪洋輕聲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跟著說道:借?!與其說是“借”,不如說是“”來得更恰當些!
?!“鬼手”汪洋說出來的話讓我心頭一凜,不由瞪大了眼睛,更加好奇地看著他,迫切地等待著他的解釋。
從你上取走的功德,可沒人會來還給你。只聽他緩緩說道:即便是被長樂宗選中的星宿分,也並非人人都能功。一旦功德被其取走,星宿分便靈盡失,再無覺醒可能,徹底淪為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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