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的警察也只是把何哥放了進去,手禮貌地阻止了我們繼續前進。
何哥回頭朝我們示意了一下,讓我們就在原地等待,他自己則徑直走下了河灘。
河灘上的呂傳軍很快就注意到了我們,他眼神古怪地扭頭看了我們一眼,帶著幾個人迅速朝著何哥迎了上去,聚在一起,低聲談起來。他們的神看起來頗為嚴肅,時不時朝著“水鬼”的方向指指點點的。
這個時候,我終於有時間仔細打量一下現場的況。
對面的“水鬼”,乍一看去,與之前似乎變化不大。但是,從河岸兩邊的況來看,差別還是大的。最主要的區別就在於——岸邊的雜草!
不是河岸上生長紛的雜草,而是靠近河岸邊的水面上,漂浮著一團一團枯黃的雜草,隨著河水的盪漾起起伏伏。
而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在清江河與“水鬼”界的中心位置,還有著一大團聚攏在一起的雜草!一邊是流的河水,一邊是看著靜止的“水鬼”,它就浮在兩者中間的界,一不。似乎兩邊都對它沒有任何影響。
草人!那些一定是“老道”編的草人!
那些草人見了水,形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基本上看不出來還有人的形狀,頂多就是一團吸了水的草!
一眼看到那一大團雜草的樣子,我立刻就想起了今天凌晨,那一批被“老道”親手抱起來、一個個扔進清江河裡的那些草人。
和後來那些隨著怪風“活”過來、自己跳進河裡的草人不一樣,它們當時就是這樣匯聚一團,順流而下,不知所蹤。
現在看起來,它們同樣漂到了“水鬼”。而且在那團雜草的邊緣,有一個明顯的人形黑影,面朝下,一被水浸的髒兮兮的長袍在上,四肢僵地展著,一不!
“老道”!我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就是“老道”!!
他真的漂到了“水鬼”,並且被這團由草人匯聚而的“雜草”給纏住了!
兩岸看熱鬧的人非常多,嘈雜的議論聲不絕於耳,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好奇與恐懼,對著河中央的“老道”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主搭把手,下河打撈。
老爸終於看到了“老道”那悉又淒涼的背影,他站在岸邊,只是怔怔地看著河道中央那漂浮的人影,眼神異常複雜,彷彿痴傻了一般,呆立在當場。
說來也怪,之前心心念念想要確認,此刻真的親眼看到了“老道”毫無生氣地浮在水面上的,我的心中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那焦躁和衝緩緩褪去,只剩下一種說不出來的平靜。
戚俊峰顧忌不多,帶著的更多是好奇。他朝著河裡的“老道”看了兩眼,眉頭皺了皺,很快就扭頭朝著四周的人群去。
何哥跟著呂傳軍談了一會兒,期間也朝著河裡“老道”的位置瞟了好幾眼,面凝重。過了一會兒,他轉朝著我們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
何哥走到我們面前,目掃過我和老爸,輕聲問道:是不是他?!
老爸沒有說話。
我的嚨有些發,著漂浮在河面上一不的、那標誌的深長袍,輕輕地點了點頭。
何哥的眉頭皺了皺,扭頭看向河面上漂浮著的,有些無奈地說道:沒辦法,剛好在河中央,竹竿和鐮鉤都夠不著。現在沒人願意下水去撈,水務上的船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只能再等等了。
沒人願意下去撈?!我怔怔地看著河道中間那孤零零的,心裡微微一,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念頭不控制地冒了出來。
我抬起頭,看著何哥, 輕聲說道:哥,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