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下腰，隨手把臺階上的紙飛機撿了起來，想著等會兒再到那個孩子或者孫磊的妻子，就還回去。
上了二樓，走廊裡很安靜。
董叔的辦公室門閉著，裡面約有說話聲，但聽不真切。羅勇軍的辦公室門倒是大敞著，燈雪亮，裡面卻空無一人，椅子歪在桌前，顯得有些凌。
我沒敢湊到董叔門口去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手推開錢進辦公室虛掩的門，坐在沙發上，手裡擺弄著那個紙飛機，有些無聊地對著機頭哈了一口熱氣，然後隨手朝前一擲。
紙飛機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在辦公室裡盤旋了小半圈，最後“噗”地一下，機頭撞在了錢進辦公桌後的鐵皮櫃上，立刻失去了平衡，打著旋兒掉落在桌腳旁。
我走過去撿起來，發現幾頭撞擊後有些變形，下意識地想把它重新整理好。可是著變形的機頭試圖復原時，卻忽然覺到紙張的背面似乎有些凹凸不平，像是有用筆劃過時留下的印記。
我一時間有些好奇，隨手就將這個簡陋的紙飛機一點一點給拆開了。紙張展開，當平那些摺痕後，我忽然發現紙張的背面有圖案。
紙張背面確實有圖案，但與其說是畫，像不如說是小孩子的信手塗。用的似乎是藍圓珠筆，線條歪歪扭扭，力道輕重不一。畫了幾線條，旁邊還畫了幾個大小不一的圓圈，圓圈上還有凌的點點。
又像是棵結著果子的樹，又像是畫了幾條路，看不出任何意義。
“砰！”
我正著這張滿是摺痕的紙，正在猜測這上面到底畫的是什麼東西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猛地一下從外面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錢進滿是汗水的臉出現在了門口，他的頭髮有些凌，呼吸重，眼神里帶著一罕見的焦躁。
錢局！你回來了？！我心中一喜，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以為行有了結果。
然而，還沒等我開口詢問呂傳軍是否落網，錢進已經搶先一步，聲音又急又衝地問道：有我的電話沒有？！有沒有人打電話到辦公室找我？！
“呃——”，我被他的神和問題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我剛才在樓下待了一會兒，上來也沒有多久，沒聽見電話響。我也不能確定，之前有沒有電話。
錢進一聽，臉上的焦躁之更濃了。他二話沒說，轉就朝著走廊深董叔辦公室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誒誒誒！”我手裡還著那張皺的紙，連忙追了出去，跟在他後，忍不住問出了今晚我最關心的問題，問道：錢局！呂傳軍呢？！抓到了沒有？！
錢進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懊惱和火氣，幾乎是低吼道：抓到個屁！人早就跑了！宿舍是空的！都沒剩下一！
人跑了？！這三個字就像一記重錘，瞬間把我給砸懵了。
呂傳軍怎麼會跑了呢？！我猛地停住腳步，呆立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錢進已經走到了董叔辦公室門口，直接手“咚咚”敲了兩下，也不等裡面有所回應，直接一把就推開了門。
門開的一瞬間，他似乎看到屋裡不止董叔一人，微微怔了一下。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我連忙跟了過去，站在他後，朝門去。
只聽見董叔問道：怎麼樣？！
站在門口的錢進臉極其難看，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朝著董叔的方向，沉重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先進來再說吧。董叔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太多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