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怔,心裡本就懷疑外面還有呂傳軍的人手,他這話一齣口,反倒印證了我的猜測——外面確實還有他們的人!
但是,“猴子”這話又是什麼意思?!是本沒見到外面有人,還是外面的人——都已經被他除掉了?!
我的心裡微微一,視線不由再次瞟向呂傳軍他們。
呂傳軍站在原地,手裡舉著槍,雙眼死死地盯著“猴子”,紋未。
而剛才問話的那個傢伙卻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嚨,半晌沒有說話。
就連那兩個把刀架在振堂叔脖子上的人,手臂也僵了那麼一瞬。他們也沒有,只是目裡帶著驚疑,不約而同地瞥向那個主問話的傢伙。
那傢伙似乎是個領頭的,此刻沉默地盯著房簷上“猴子”那悠悠晃盪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之後,他終於再次開口了,輕聲說道:我兄弟這次出來的時間有些久,敢問一句——,所傳“長樂敕令”,說的是什麼?!
說的是什麼?!房簷上坐著的“猴子”似乎一下變得正經了起來,他緩緩正了正子,兩隻手也從袖筒裡了出來,隨意地搭在膝頭。一雙眼睛亮得瘮人,直直盯著那個傢伙,沉聲說道:“長樂敕令”說的是“財——”。
答應你們的錢翻倍,包括死了的那幾個,一分不,天一亮就給你們。一道淡淡的聲音橫了進來,不遲不早,剛剛好把“猴子”的話頭給齊截斷了。
呂傳軍依然舉著槍指著“猴子”,頭都沒有歪一下,徐徐說道:現在——,給我先殺了他。
錢翻倍?!殺了他?!幾個殺手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燙了一下,帶著一興,飛快地換著眼神。
領頭的那個傢伙似乎使勁嚥了一口口水,卻顯得有些遲疑,未置可否地著“猴子”,是沒有接腔。
“哎呀——!”
房簷上的“猴子”像是被人踩到了尾,怪了一聲,子一翻,就從房簷上站了起來。
什麼?!他腦袋一歪,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手指著呂傳軍,尖聲尖氣地說道: 你想要先殺了我們老大?!
怎麼著——?你該不會……還想殺了“財神爺”吧?!
呂傳軍的眼角了兩下,微微一張,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是他的話還沒出口,就看見“猴子”倏地一下扭過頭,衝著後黑黢黢的房脊,揚聲說道:大老闆!您聽見沒有?!這個姓呂的,他想殺“財神爺”!
大老闆?!“猴子”突兀的話,讓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驚愕地順著他視線去,心中震驚地想道:這不是“猴子”對武正道的稱呼嗎?!難道……武正道……也在這兒?!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目齊整整地向同一片屋脊。
半跪在神位前的振堂叔,也緩緩轉眼珠,向那片沉默的墨。
就連呂傳軍也終於生出了一警惕,食指搭在扳機上,手裡的槍口循著猴子的視線迅速過去的。
簷角向夜空,瓦楞層層疊疊,淡淡的月灑在青瓦屋面上,凝一層冷冷的霜。可是那影中,似乎什麼也沒有。
一秒。兩秒,……。
呂傳軍的槍口沒有放下,但他的眉心皺,眼神里充滿了疑。
“呃——”,
“猴子”好像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