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撞擊的悶響,像兩堵牆轟然對撞,呂傳軍被撞得橫飛了出去,兩人同時滾倒在地。
呂傳軍手裡的駁殼槍手,打著旋兒拋向半空,“啪嗒”一下落在了三丈開外。
祖師堯騎上他的腰腹,雙膝死死住他的兩肋。雙手握刀,刀尖朝下,死命朝呂傳軍口扎去!
呂傳軍雙手猛地一抬,死死抓住了祖師堯的兩隻手腕。
燈下,刀尖閃著凜冽的寒,堪堪停在他前三寸。
兩人僵住了,息重如牛,一個死命往下按,一個死命往上撐。
我趁這間隙,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振堂叔邊,掄起右腳,一腳狠狠踢在那個尚在跟他扭打的殺手臉上。
“嘭!”
腳背傳來沉悶的回震,像踢在灌滿沙土的沙袋上。整條小都麻了。
而那個殺手的子一歪,眼白一翻,塌塌倒在了地上,昏死了過去。
振堂叔像被乾了最後一力氣,一屁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著氣。
“狗蛋”則圍著振堂叔不停地打著轉,它的尾終於搖了起來,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溼漉漉的鼻頭拱著他的手背,蹭著他的膝蓋。
我扭過頭,向神案前依舊僵持著的兩人。
刀尖在呂傳軍皮上方寸許著,他咬著牙,眼珠子幾乎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齒裡已滲出了,整張臉極度扭曲,五都到了一,死死撐著在前的那柄短刀。
他雙眼瞪著騎在自己上的祖師堯,眼神里恨意像淬了毒的水,從嚨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用盡全的力氣,說道:你……果然……在這裡……。
祖師堯雙手握刀,全的力氣都在刀柄上,胳膊在抖,肩膀也在抖,連牙關似乎都在發抖。
他盯著呂傳軍那張近在咫尺的、猙獰的臉,聲音喑啞地說道: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一直……揪著不放呢!
我……。呂傳軍裡湧出一口沫,順著角淌下,整張臉灰敗如灰。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卻愈發寒,像從墓深飄出來的一般,繼續說道:我呂家……三代單傳……。
可是……現在……斷了後……。
我……沒臉……去……見……列祖……列宗!只能……。
祖師堯的手猛然一。
那一瞬間,他的手似乎鬆了一下,刀鋒微微一抬。
呂傳軍抓住這一瞬的機會,猛地往上腰,險些將祖師堯給掀翻了!
祖師堯一驚,連忙再次發力,雙臂賁張,死死將刀下。兩人再次陷僵持。
“唔!”
天井裡驟然傳來一聲悶哼。
“我!”我的心頭一跳,差點忘了“猴子”!我猛地扭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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