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傢伙聽到花生的聲音,繃的明顯鬆了下來,舉著石頭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
“啪!”
他把石頭丟在了腳邊,聲音低低地衝著我們喊道:二哥!咳,六哥……。
周大江!花生讓我見的人居然是周大江!
此時此刻,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心。
鬱悶?!無奈?!還是沮喪?!一無力裹挾著我的,讓我失去了邁步繼續朝前走的慾。
藉著電筒的亮,能夠看得清清楚楚。周大江這小子上依舊是下午那髒兮兮的服,一點變化也沒有。灰撲撲的外套,沾著泥印子的子,鞋面上全是幹了的泥塊,頭髮上粘著的草屑都還沒有扯掉。
這隻能證明一件事——這個傢伙下午從城牆邊跑了以後,絕對沒有回家!
我已經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沒有繼續往前走,朝著巷子深打量了一下,想知道小亮會不會也藏在這裡。可是仔細地看了看,除了周大江,巷子裡似乎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花生讓我見周大江干什麼?!我心裡怔怔地想著:他讓我幫的忙又到底是什麼事?!難道是為了小亮?!
“咳。”
花生已經走到了周大江的前,似乎發現我沒有跟上,他回頭輕輕咳嗽了一聲,輕聲說道:老,老六,你,你先過來吧。
既來之,則安之吧——。我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子,快步走到了周大江前,皺著眉頭問花生道:二哥,到底是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秘幹什麼?!
“唉——。”
花生嘆了口氣,關掉了手裡的手電筒。
巷子裡的線一下子暗了下來,我們三人的影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黑暗中,花生聲音低低的說道:還,還不是因為,老,老四的事。
小亮?!我疑地看著黑暗中的花生,問道:四哥到底怎麼了?!下午他媽到過學校了,說找過你,你說不知道他在哪兒!對了,五姐下午是不是也找過你?!
暗沉的夜中,我約地看到花生微微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愧疚,跟著說道:老六,對,對不起!阿,阿姨來找,找我的時候,我,我當,當時的確不,不知道老四的事。不過老,老五下午來,來找我的時候,大江比早,早到了一步,我已,已經知,知道了個大概。
但,但是,現,現在東哥不在。我,我的行又,又不方便。老五又,又是個孩子。所以,我,我就沒跟老五說。我想來想去,只,只能來找你幫忙了。
我沉默了,花生說的都是實。結拜六兄弟——大海在監獄裡,他的不方便,東子當兵去了,王曉紅又是個孩子,好像有且僅有我這麼一個能站出來了。
那一瞬間,我似乎有些理解王曉紅下午的做法了。
或許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吧?!我心中的怨氣散了不,自己安著自己,抬眼看向花生,問道:二哥,四哥到底怎麼了?!
花生沒有說話,他把目落在了那個瑟著的瘦弱影上,裡喊道:大,大江。
花生聲音忽然變得認真了起來,衝著靠在巷壁的周大江說道:跟,跟你六,六哥說,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