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聽到袁姓老人的問題，我的心裡忽地一驚，“唰”地一下扭過頭去，死死盯著旁的李穎爸爸，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打轉——糟了！袁爺爺一定是看到了什麼！
李穎爸爸面赤紅，脊背雖然得筆直，但依舊有些搖晃，醉意不減。可是他一開口，那聲音裡卻沒有一酒意，清清楚楚地說道：袁老，我一個學西醫的，又不是學魔的，會什麼法？！
不過……。他微微頓了一下，眼珠緩緩轉了轉，跟著又試探著問道：您老……怎麼會這麼問……？！
“呵呵呵。”
袁姓老人的神十分古怪，渾濁的雙眼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瞭然，搖頭晃腦地呵呵笑著，說道：李醫生，你，你也不必瞞我。
他出一枯瘦的手指，在自己的眼前畫了個圈，又朝山下的方向指了指，似乎意有所指地說道：我十天有，有九天都，都在這後山墓地裡閒，閒逛，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全都了眼。
他忽然扭過頭來，渾濁的眼睛裡泛著幾點奇怪的，瞥了我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又跟著說道：從，從你跟著李肆瞳，鑽，鑽進那林子裡開始，我，我就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把子往李穎爸爸跟前湊了湊，忽然低了聲音，說道：我看到有東西……鑽進了你的……。
他果然看到了！我和李穎爸爸不約而同地渾一震，驚訝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不過，李穎爸爸到底比我鎮定得多。他那張發紅的臉上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他雙手撐著膝蓋，努力控制著搖搖晃晃的，語氣凝重地沉聲問道：您……也能看見……？！
“呵呵呵。”
袁姓老人又笑了，笑得十分隨意，他舉起手裡的酒葫蘆，又“咕咚咕咚”往裡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氣，燻得他自己也眯了眯眼。
你，你說的是那，那些玩意兒嗎？！他咂著裡的酒味，裡含混不清地說道：平，平常我是看，看不到的。不過，我，我要是喝了酒——，偶，偶爾就能看見它們！
什麼？！我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著袁姓老人，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驚疑不定地想著：這到底是真的看到了，還是因為酒喝多了眼花了？！
李穎爸爸似乎沒有我想的這麼多。他的目始終落在袁姓老人臉上，眼神沉靜得不像是一個喝醉了的人，直截了當地追問道：袁老，您說起這個——是想要做什麼？！
袁姓老人雙眼怔怔地盯了李穎爸爸片刻，忽然之間，他上醉意似乎一掃而空，渾濁的眼睛竟然漸漸亮了起來。
他的子微不可見地直了直，然後緩緩抬起頭，向頭頂那片虛空，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整片天空黑沉沉的，黯淡無，連一顆星辰也看不見。
只聽見袁姓老人輕聲說道：你們知不知道……，我為什麼經常混跡在這道一宮裡嗎？！
“額——？！”
我和李穎爸爸同時一怔，都沒搞明白袁姓老人說這話的意思。
一個整天在後山墓地轉悠，在道一宮後廚蹭飯的老頭，難道還有什麼特別的緣由嗎？！
袁姓老人並沒有理會我們的困，他的目依舊盯著頭頂那片虛無的夜空，裡繼續喃喃地說道：我袁家洪這一輩子……，只過一個人……。
袁家洪！我終於知道了袁姓老人的名字。至於他說的只過的那一個人——自然就是我的大龔子明瞭。
聽到他提及那個名字，我的心裡微微一，暗暗想道：難道他經常跑到道一宮混飯吃……還是為了龔子明？！龔子明葬在後山的墓地裡，道一宮又在這後山之上——可是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
可惜啊……。袁姓老人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哽咽，聲音變得沙啞起來，輕聲說道：子骨本就單薄孱弱，當年懷胎耗盡了大半元氣，產後又氣大虧，風寒溼邪趁虛骨，終究沒能熬過去，年紀輕輕便早早撒手人寰。
他頓了頓，結上下滾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去世以後，我便一蹶不振，又惹上了人命司……，最後被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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