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剛剛才滾進神案下的酒葫蘆莫名其妙地又滾了出來,我不由得愣了一下。視線一路追著那個滴溜溜滾的酒葫蘆,眼睜睜看著它滾到袁姓老人邊停了下來,左右晃了晃,終於安靜地躺在了那裡。
“額——?!”
我的腦子一時間沒能轉過彎來,以為這酒葫蘆是圓的,滾來滾去的倒也不稀奇。
我當時沒有多想,一隻手撿起地面上的酒葫蘆,把它隨手放在一邊,然後繼續努力地拖拽著袁姓老人的,試圖把他背在背上。
可是子剛剛一,還沒使上勁,耳邊就約傳來兩聲細微的響。
“噌噌。”
那聲音很輕微,聽著就像是什麼東西在抓撓頭皮時發出的響,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又是從哪兒傳來的聲音?!我的腳步猛地一滯,拖拽袁姓老人的作一下停了下來,就那樣半弓著腰,站在原地一不。豎起耳朵,屏住呼吸,仔細地分辨著聲音究竟是來自哪裡。
可就當我認真去聽時,除了袁姓老人的鼾聲,似乎又沒了其他靜,我的眼珠子在眼眶裡連續轉了幾個圈,打量了一下週圍,也沒能再聽到那個古怪的聲響。
我心裡充滿了疑,正打算起,一陣微風吹來,穿過了大殿的門窗,帶著暮春傍晚特有的涼意,從我的後脖頸上輕拂了過去。
神案下的布幔輕輕地晃了一下,邊角捲起來又落了下去,底下黑的空間約出來了一點,很快又被遮擋住了。
我緩緩地把頭轉向神案,目落在了那道布幔之上。
那一瞬間,我的心裡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一種讓我頭皮發麻的可能——神案下,藏的有人!
這個念頭一旦冒了出來,我便再也控制不住我的思緒。
這麼大一個神案,要是藏一個大活人,那是綽綽有餘!
想當初,祖師堯分給我的那些金疙瘩沒地方放,我就隨手把它們扔在了這神案之下。結果讓巧兒幫我轉給無念道人保管時,卻意外發現了“老道”藏在桌角的那包錢財。
那現在這下面有什麼?!是老鼠?!貓?!還是一個大活人?!
風停了,布幔的晃也停了,神案下安靜得有些詭異。
我緩緩鬆開了袁姓老人的,把他輕輕放倒在團上,生怕驚醒了他。他的鼾聲還在繼續,均勻而響亮,對邊發生的一切似乎渾然不覺。
“棗影藏鋒”再次無聲地了下來,堅實的柄著我的掌心,讓我有了幾分底氣。
我攥了“棗影藏鋒”,做好了一切防備,這才繃著子,放輕了腳步,一步一步挪到了神案前,站定,停了下來。
我目死死地盯著神案上那道垂落的布幔,一時間有些張,心裡暗暗想道:這下面藏著的,該不會真的是長樂道人吧?!
我雖然不知道下面藏著的是什麼,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如果這下面藏著的是一個人,那麼我現在所有的行,也一定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下狂跳的心臟,緩緩彎下腰,出左手,鼓足勇氣,猛地一下掀開了布幔!
昏沉的線猛地一下湧了進去,約照見神案底下那方狹小仄的空間。
就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一個坐在地面上的黑影。
他的整個都裹在一件寬大的黑袍子裡。袍子很長,拖在地上,把脖頸以下的遮得嚴嚴實實,卻獨獨出來一顆小小的腦袋。
那顆腦袋禿禿的,沒有一頭髮,也沒有一眉,更沒有一鬍子。整張臉上都是乾乾淨淨的,像一枚剝了殼的蛋,泛著一種不自然的紅,在昏暗的線裡微微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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