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歷史之大漢王朝》第12章 神龍政變的血色黎明與李唐復辟的跌宕風雲(1)

作者:龍台家和·9個月前

上回書說到,武周的朝堂,像一口燒到將沸未沸的水,表面上波瀾不驚,底下卻翻滾著足以掀翻鍋底的熱浪。

張氏兄弟這對“新貴”,仗著武皇的恩寵,早已把尾翹到了天上去。張易之在府裡養了群歌姬,夜夜笙歌,連皇子見了他都得避讓三分;張昌宗更離譜,竟敢在朝堂上對著宰相頤指氣使,說什麼“這奏摺寫得狗屁不通,回去重改”。滿朝文武看在眼裡,恨在心裡,卻敢怒不敢言——誰都知道,這倆人是武皇眼前的紅人,打他們的臉,就是打武皇的臉。

狄仁傑雖已病逝,可他生前埋下的“種子”早已生發芽。那些被他提拔的員,明裡是武周的臣子,暗裡卻都念著李唐的好。他們在吏部悄悄記錄著心向李氏的名單,在兵部暗暗調著可靠的兵馬,就像一群耐心的獵手,等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張柬之更是把“蟄伏”二字刻進了骨子裡。他每天在家養花種草,見了武氏子弟還得拱手作揖,活一個與世無爭的老頭。可一到深夜,他那間不起眼的書房就亮起點點燈火,桓彥範、敬暉等人悄然而至,幾人圍著一張地圖低聲商議,指尖劃過城的宮牆、城門,眼裡閃爍著決絕的。他們像一群等待的稻穗,在暗積蓄著力量,只等一陣風來,便要顆粒歸倉。

太平公主則在各方勢力間遊刃有餘。今天陪武皇聽曲兒,把張氏兄弟的糗事當笑話講,逗得老母親眉開眼笑;明天又約張柬之在茶館見面,遞給他一張字條,上面寫著“二張除廬陵王”。像個明的棋手,時而落子無聲,時而步步,誰也猜不的真實心思,只知道這位公主的棋盤上,從來沒過“李唐”這枚關鍵的棋子。

武三思還在做著“太子夢”。他天天往宮裡跑,要麼捧著武皇的腳說“陛下聖明,武家江山定能萬代千秋”,要麼打小報告“張柬之他們又在私下聚會,準沒好事”。可他那點心思,在老謀深算的武皇眼裡,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重用武氏,不過是想平衡朝堂,真要把江山給他,還沒糊塗到那份上。

而已經八十二歲的武則天,早已不復當年的銳利。的眼睛花了,看奏摺得用放大鏡;耳朵也背了,聽大臣說話得湊得很近。可心裡那桿秤,依舊準得很。知道張氏兄弟是禍害,卻捨不得置——這兩個年輕人能陪說話解悶,讓忘了自己是個孤獨的老人。知道李唐舊臣在蠢蠢,卻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何嘗不想讓兒子繼位,只是拉不下那臉面。努力維持著權力的平衡,像個走鋼的藝人,一邊是武氏家族的貪婪,一邊是李唐舊臣的期盼,腳下還有張氏兄弟這對隨時可能斷裂的繩索。

不知道,一場足以掀翻整個王朝的風暴,已經在城的上空凝聚。張柬之的刀磨得鋒利了,羽林衛的盔甲亮了,太平公主的訊號準備好了,就連遠在房州的李顯,也收到了一封帶著火漆的信。

那風暴的中心,就在紫微宮的深。只等一個契機,便要呼嘯而至,將這武周的天下,攪個天翻地覆。

一、張氏兄弟的作死之路:恃寵而驕引發眾怒

神龍元年(西元705年)的城,朱雀大街上依舊車水馬龍,綢緞鋪的幌子在風裡招搖,胡商的賣聲此起彼伏,可行人臉上的笑容總帶著幾分僵——那繁華的表象下,藏著一沉甸甸的抑,像開春前憋著的那場大雪,讓人不過氣。

抑的源頭,多半來自張易之、張昌宗兄弟。這對靠著容貌得寵的面首,仗著武則天的偏,早已把“恃寵而驕”四個字演到了極致。他們在皇宮深圈了塊地,生生造出一座“控鶴府”——雕樑畫棟上鑲著琉璃,庭院裡引了活水造了假山,連廊柱都纏著金線編織的錦緞,奢華得晃眼。府裡天天聚著一群溜鬚拍馬的文人,飲酒作賦,狎尋歡,卻對外宣稱是“修文館”,其名曰“為陛下整理典籍”。

更荒唐的是張昌宗。一日,他突發奇想,竟讓工匠用純金熔鑄了一尊自己的等雕像,披著和他常穿的一樣的紫袍,戴著玉帶,連眉眼都刻得栩栩如生。他讓人把金像抬到最熱鬧的天津橋邊,自己站在像旁,叉著腰對圍觀百姓炫耀:“你們瞧瞧,這就是本公子的英姿!天下之大,還有比我更俊的男子嗎?”

百姓們被侍衛攔在圈外,看著那金燦燦的雕像,臉上堆著不敢違逆的笑,轉就往地上啐唾沫。“呸!見過臭的,沒見過這麼臭的!”有挑著擔子的小販低聲罵道,“戲臺上的花旦都沒他能嘚瑟,這是把金子往臉上呢!”“噓!小聲點,被他們的人聽見,有你好果子吃!”旁邊的人趕拉了他一把,倆人著脖子快步走開,彷彿那金像上的目能灼傷人。

若只是驕縱也就罷了,張氏兄弟竟把手到了朝堂上。員們想升遷?得先往他們府裡送夠銀子,則千兩,多則萬貫;地方想調回京城?得託人給張易之遞上“孝敬”,最好是稀世珍寶。有個縣令為了求個京,把祖傳的夜明珠都送了去,才換得張易之在武則天面前提了句“此人還算能幹”。

宰相魏元忠是個出了名的骨頭,看著朝堂被這倆人攪得烏煙瘴氣,終於忍不住了。那日朝會,他出列奏道:“陛下,張氏兄弟借陛下恩寵,干預政事,收賄賂,排忠良,長此以往,必禍朝綱!陛下嚴懲,以正視聽!”

話剛說完,張易之就在簾子後跳了出來,跑到武則天面前“噗通”跪下,捂著臉哭嚎:“陛下!魏元忠欺負人!他不僅罵我們兄弟,還說……還說我們是靠相伺候陛下,不配留在宮裡!這是連陛下您都一併編排了啊!”

武則天本就對魏元忠的直言有些不快,聽張易之這麼一說,臉“唰”地沉了下來,指著魏元忠怒斥:“魏元忠!你為宰相,說話當有分寸!張氏兄弟侍奉朕左右,得到你說三道四?”

沒過幾日,一道聖旨下來,魏元忠被貶為高要縣尉,連夜趕出了城。訊息傳開,滿朝文武的心徹底涼了。老臣們聚在茶館裡,喝著悶酒,聲音得極低:“武皇這是老糊塗了啊……連魏元忠這樣的忠臣都容不下,反倒護著那兩個禍國殃民的小子!”“再這麼下去,這朝堂就了張氏兄弟的天下了,咱們這些人,遲早得被他們整死!”

可張氏兄弟半點沒察覺這滿朝的怨懟。他們看著魏元忠被趕走,只當是自己贏了,越發得意忘形。張易之開始批閱員的奏摺,張昌宗甚至敢在軍裡安自己的親信。他們不知道,自己每一次囂張的舉,都像一把錘子,把原本鬆散的大臣們敲到了一起。

那些心向李唐的舊臣,那些被排的忠良,那些看不慣象的武將,在“除掉二張”這個念頭下,悄悄握了彼此的手。張柬之的書房裡,燈火亮到更深;羽林衛的營房裡,將領們換著眼神;連太平公主都在府裡設了宴,屏退左右後,只說了一句:“時機快到了。”

一場針對張氏兄弟的“清算”,正在這抑的城裡,悄無聲息地醞釀著。那對還在控鶴府裡飲酒作樂的兄弟,渾然不知,自己早已了所有人的眼中釘,只待一聲令下,便要迎來滅頂之災。

二、張柬之的"退休生活":室裡的政變籌備

城外的張府莊園,看似一派歲月靜好。八十歲的張柬之穿著布短褂,佝僂著子在菜畦裡澆菜,水珠順著他枯瘦的手指滴落在青菜葉上,下映出細碎的。路過的佃戶見了,都笑著打招呼:“張大人,您這菜種得比年輕人還好!”他也只是捋著鬍子笑笑,沒人知道,這雙侍弄莊稼的手,正攥著改變王朝命運的金鑰。

夜後,莊園深室裡卻氣氛繃。油燈昏黃的線下,張柬之、桓彥範、敬暉、崔玄暐幾人圍著一張鋪開的城防圖,圖上用硃砂標著宮城的各門、軍營房的位置,麻麻的註解寫得工工整整。

“諸位,”張柬之的聲音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武皇已經八十有二,纏綿病榻多日,朝政都被張氏兄弟把持。他們私通外臣,構陷忠良,再不手,不僅李唐江山要改姓,咱們這些人怕是連全都留不下!”他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在圖上的紫微宮位置,“正月裡宮鬆懈,正是天賜良機。”

桓彥範眉頭鎖,指著圖上的軍營地:“可軍主力在武三思手裡,羽林衛也多是二張的心腹,咱們手裡沒兵,怎麼闖宮控制局面?”

張柬之卻神秘地一笑,從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遞了過去:“你們看這個。”桓彥範拆開一看,竟是羽林將軍李多祚的親筆信,上面寫著“願以死效命,共扶李唐”。“李將軍本是太宗爺提拔的舊部,早就看不慣二張禍國,我已跟他談三次,他答應屆時帶羽林衛響應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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