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迷迷糊糊地聽著這些家常閒話，牛車有節奏的搖晃像搖籃一般，讓昏昏睡。
陸景年察覺到肩頭的重量漸漸增加，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連膛起伏的幅度都變小了。
就在快要進夢鄉時，車突然碾過一塊大石頭，整個牛車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夏汐猛地清醒過來，下意識抓了陸景年的襟。
“媳婦，快到了。”陸景年安地拍了拍的手背。
遠，城裡的廓已經清晰可見，灰瓦屋頂在下泛著溫暖的澤，炊煙裊裊升起。
更近些的地方，已經能看到供銷社門前飄著的紅旗，以及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夏汐了眼睛，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要給陸景年買雙新布鞋，他腳上那雙都快磨破了；
再買兩件新裳，平常穿著的那兩件都破了，補補又穿。
然後扯塊深藍的布料，平常有空就給他做件裳；
對了，還要買些紅棗，聽說和野山參一起燉湯特別補...
陸景年則著越來越近的鎮子，暗自在心裡列著清單：
先帶媳婦去國營飯店吃碗麵；再去供銷社買幾件漂亮裳；
對了，還得稱半斤最吃的果子...
牛車緩緩駛鎮口，老王“籲”了一聲，老黃牛聽話地停下腳步。
“到嘍！”他回頭朝車上眾人喊道，“下午申時還在這兒集合，過時不候啊！”
陸景年率先跳下車，轉張開雙臂：“媳婦，我扶你。”
夏汐紅著臉把手搭在他結實的臂膀上，輕盈地躍下。
兩人十指相扣，朝著熱鬧的集市走去，後傳來李大嬸促狹的笑聲：“小兩口可真好嘞！”
陸景年寬厚的手掌牢牢包裹著夏汐纖細的手指，帶著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正值趕集日，城裡人頭攢，賣聲此起彼伏。
“讓一讓！讓一讓！”
一個挑著扁擔的貨郎從後過來，陸景年眼疾手快，一把將媳婦護在懷裡，另一隻手穩穩擋住竹筐。
他結實的手臂繃，青筋微微凸起，那貨郎見狀連忙賠著笑繞開了。
“媳婦，跟我。”陸景年低頭在夏汐耳邊囑咐，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
他的背影像座沉穩的小山，在人群中為開出一條路。
夏汐乖乖點頭，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他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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