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念興致地指著前面一棟掛著“新華書店”牌子的樓房說:“安邦弟弟,以後學習需要什麼書,可以來這裡買!裡面還有好多英雄故事書呢!”
面對小孩子啊。好像現在的人都喜歡說這種全力學習的話。
而秦安邦倒是也是重重的點頭,總之有了新鞋新服,還有吃完的糖果。前方可謂是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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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修廠下班鈴聲還沒響,丁秋楠就已經有些坐立不安了。醫務室裡消毒水的氣味今天似乎格外刺鼻,而角落裡崔大可那若有若無、帶著討好和糾纏意味的目,更讓覺得渾不自在,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找了個“要去庫房清點藥品”的藉口,跟同事打了聲招呼,便提前離開了醫務室。
雖說是要去庫房清點藥品,但大家對這藉口都是心知肚明,誰也不會因為這個理由去找事兒,也不會秋後算賬說什麼。
都這個時間馬上下班了,還去清點什麼,無非就是早下班唄,誰都有,有事的時候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走出辦公樓,傍晚的風帶著一涼意,吹散了心頭的些許煩悶。
下意識地走向腳踏車棚,腳步卻在中途頓了頓。現在走,是不是太早了點?
心裡嘀咕看著車棚裡還停得滿滿的腳踏車,知道自己這是在避開下班的人流。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另一個讓臉頰發燙的念頭也隨而至:昨天……就是差不多這個時間,遇到的劉科長……
一想到昨天坐在劉國棟腳踏車後座上的景,那種因為顛簸而產生的、猝不及防的接,以及他上那混合著淡淡皂角味和菸草氣息的味道,丁秋楠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
心裡暗罵自己:丁秋楠啊丁秋楠,你真是……真是不知!昨天是巧,今天難道還要……還要盼著再來一次嗎?
用力搖了搖頭,彷彿要甩掉這荒唐的念頭,腳步有些遲疑,想著乾脆走回去算了。
就在心天人戰、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個悉的影出現在了車棚口。正是劉國棟!
他依舊是那筆的中山裝,臉上帶著幾分工作後的慵懶和隨意,正不不慢地從兜裡掏出鑰匙,準備開腳踏車鎖。
劉國棟作為流乾部,時間相對自由,不喜歡跟下班大軍,提前一會兒離開也是常事。
就提前了這麼點時間,劉國棟都覺得自己也簡直是個勤快人,要是擱在正常人上,恨不得中午吃完飯直接就翹班走了算了。
丁秋楠的心猛地一跳,彷彿做了什麼虧心事被人撞見。但下一秒,一種難以言喻的衝讓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走了過去,甚至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與平時清冷形象不符的輕快,出手,輕輕地、帶著點俏皮地拍了一下劉國棟的肩膀。
“劉科長!這麼巧,您也下班了?” 的聲音比平時說話要清脆些許,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欣喜和微微泛紅的臉頰,卻洩了心的不平靜。
若是讓醫務室那些見慣了冷淡模樣的同事,或者是南易看到此刻的,定會驚得目瞪口呆。
所以平常送個飯,都得被丁俊男擺起臭臉哪裡想過有一天丁真的啊居然主跑到男人跟前兒打起招呼。
劉國棟聞聲轉過頭,看到是丁秋楠,臉上也出一恰到好的意外,隨即化為溫和的笑容:“丁醫生?是啊,今天事忙得差不多了。你也這麼早?”
他目掃過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裡有些瞭然,但聰明地沒有點破任何東西,只是自然而然地接話,彷彿這真的只是一次尋常的偶遇。
他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鑰匙,語氣輕鬆而:“正巧上了,這天也不早了,丁醫生要是不介意,我順路送你一段?” 他這話說得極其自然,既給了對方臺階,又表達了自己的好意。
丁秋楠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正愁找不到合適的開口理由呢!連忙點頭,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快:“那……那就麻煩劉科長了!” 說著,下意識地飛快地左右瞄了一眼,見附近確實沒什麼人注意,便作略顯急促地側坐上了劉國棟的腳踏車後座。
出了機修廠大門,騎出一段距離,遠離了可能被人看到的範圍後,丁秋楠原本繃的才漸漸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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