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秀兒,你看想念阿姨雨小姨都是孩子,也一樣上了大學,說明,孩子也很厲害跟你這三個哥瞎淘,咱們秀兒才是最有機會上大學的。”
給每個孩子夾了一筷子菜,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鼓勵:“柱子叔帶你們長見識是好事。看見雨水姨和小念姨多有出息了嗎?你們要是真嚮往那種好地方,就得從現在開始,下點真功夫。只要你們肯努力,媽和爸一定支援你們,聽見沒?”
剛才還沸沸揚揚的氣氛稍微沉靜了些,但並不抑。大、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認真應道:“聽見了,媽。”三也似懂非懂地跟著點頭。
何雨柱看著妻子,明白了的用意,笑著打圓場:“對對對,你媽說得在理!來來來,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學習!以後啊,說不定咱們家真能出好幾個大學生呢!”
晚飯後,碗筷收拾停當,屋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棒子麵粥和白菜燉豆腐的香氣。
大領著二三個小的,說是去院裡消食,順便去一大爺那裡,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幾個孩子在一大爺那可謂是的關係越來越好,一大爺也是啊,時不時備著點兒,孩子們喜歡吃的,給準備著。
孩子們的嬉鬧聲漸漸遠去,小小的屋子裡,終於只剩下何雨柱和梁拉娣兩個人。
剛才飯桌上的熱鬧歡騰褪去,一種異樣的安靜瀰漫開來。
梁拉娣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去拿針線筐,也沒有催促何雨柱洗漱,只是默默地將桌子了又,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一不起眼的刺。
何雨柱是個中有細的人,尤其是在乎的人面前。
他明顯覺到邊的人緒不對。晚飯時,那番關於讓孩子努力讀書的話,雖然說得在理,但語氣裡那份不易察覺的沉重,以及此刻這過分的安靜,都讓他心裡犯了嘀咕。他挪了挪屁底下的板凳,湊近了些,帶著點兒小心,試探著開口:“拉娣?咋了?瞅著你像是有心事?剛才不還好好的麼?”
梁拉娣桌子的手頓住了,抬起頭,看了何雨柱一眼,昏黃的燈下,的眉頭微微蹙著,抿了抿,似乎在下很大的決心。
輕輕嘆了口氣,終於不再拭那本就乾淨的桌面,將抹布搭在盆沿上,轉在何雨柱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雙手有些張地握在前。
“柱子,”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啞了些,“是有點事……我琢磨好幾天了,不知道咋跟你開這個口。”
何雨柱一聽,心裡更納悶了,也正經了神:“嘿,咱倆現在是兩口子,還有啥不能說的?天塌下來有我何雨柱頂著呢!是不是誰欺負你了?還是家裡有啥難了?” 他下意識地了腰板,顯出一副萬事有我的架勢。
梁拉娣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一暖,但隨即湧上的是更深的為難。垂下眼,盯著自己糙的手指,聲音更低了:“沒人欺負我……是,是關於孩子們的事。”
“孩子們?大他們?咋了?在學校惹禍了?” 何雨柱更加疑。
“不是惹禍,”梁拉娣抬起頭,目裡帶著一種為人母的焦慮和堅定,“是……要開學了。就這幾天的事兒了。”
“開學是好事啊!”何雨柱鬆了口氣,笑了起來,“孩子們上學唸書,長本事,咱們當大人的就得支援!這有啥愁的?”
“愁的就是這個支援啊……”梁拉娣的角泛起一苦,“柱子,你是知道的,我……我這邊沒啥積蓄。以前一個人拖著他們仨,能餬口就不錯了。
這眼看就要學費、書費、雜費……四個孩子……” 說到四個孩子時,特意停頓了一下,目復雜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愣了一秒,隨即猛地一拍大,發出啪的一聲響,把梁拉娣嚇了一跳。“嗨!我當是多大的事兒呢!原來是錢的事兒!” 他臉上出恍然和大咧咧的笑容,“你等著!”
說著,他霍地站起,作幅度大得帶起一陣風。他先是走到自己那個舊帆布工包前,從裡面出一個小布包,然後又快步走到屋裡那個唯一的舊木櫃子前,蹲下,窸窸窣窣地翻找起來。梁拉娣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不一會兒,何雨柱手裡捧著幾沓零零散散的錢票走了回來,有零有整,大部分是舊票子,但看著厚度倒也頗為可觀。他一腦兒地全都塞到了梁拉娣手裡,作帶著一種工人老大哥特有的豪爽和不容置疑。
“喏!拿著!”何雨柱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得意,“這是我的家底兒,以前一個人過,也沒啥花銷,就攢下了這些。以後啊,這錢就歸你管了!家裡開銷,孩子們上學,都從這兒出!” 他拍了拍脯,“你爺們兒我好歹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一個月工資加補也不,養活咱們這一大家子,供孩子們唸書,沒問題!”
“之前我就想著把這錢到你手裡了,可是忙活忙活著都忘了,這不,正好藉著這個由頭,直接將財政大權都到你手上。以後我每個月的工資。也放在你那裡。”
梁拉娣只覺得手裡一沉,那摞帶著何雨柱溫的、皺的鈔票,像是一塊熱炭,燙得手心發,一直燙到了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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