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屋裡，燈泡昏暗。
賈張氏一屁坐在炕沿，拍著大就開罵：“挨千刀的許大茂！他也配在老孃面前擺譜？還有程葉芳那小蹄子，反了天了！”
越罵越起勁，唾沫星子橫飛：“最可恨是提劉國棟那小子嚇唬人！他都滾出院子了，還魂不散想管我？我呸！”
棒梗在炕角泣，剛才大人弄的實在是太嚇人了，棒梗也是被嚇壞了，而且一想到明天到時候上學校，肯定。是瞞不住了，到時候老師可不會幫著自己說話，棒梗又是心虛，又是不敢吱聲，生怕被發現自己在撒謊的時候，就要挨一頓揍。
賈張氏一把摟過他，聲音拔高：“我乖孫大委屈了！明天就帶你找老師去！那四個小壞種，一個都跑不了，非得讓老師給他們記大過！”
一直沉默的秦淮茹心裡一。婆婆去學校？那準是撒潑，丟人現眼。
明天還得上班，請假扣錢不說，臉也丟了。
“媽，”秦淮茹著頭皮，小聲勸，“去學校說道說道也行。可您到了那兒，千萬收著點脾氣，先聽老師問清楚。您要是一上去就鬧，老師同學怎麼看棒梗？他在學校還咋待？”
“聽老師問清楚？”賈張氏猛地扭頭，三角眼死死剜著秦淮茹，聲音尖得像刀子，“你啥意思？嫌我給你丟人了是吧？啊？秦淮茹！”
騰地站起來，指著兒媳鼻子罵：“你現在能耐了，敢教訓我了？沒有我坐鎮，你們娘倆早讓人嚼得骨頭都不剩！”
秦淮茹臉刷的白了，哆嗦，說不出話。
但心裡面卻是一百個不願，想的只是要不是你在的話，咱們家沒準過得更好，哪裡會有那麼多敵人，現在一個個的都圍著咱家，生怕咱家又鬧出什麼么蛾子。
賈張氏更來勁了，舊賬翻得噼啪響：“你再瞅瞅你以前結的那個傻柱！何雨柱！有點剩飯你就找不著北，跟人家笑一朵花！現在呢？人家娶了梁拉娣，眼裡還有你？屁都不放一個！白眼狼！”
完全忘了何雨柱過去送糧送菜的好，只記得現在“不幫了”：“你還讓我聽老師的？老師頂個屁用！我明天去，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惹我老賈家，沒他好果子吃！”
秦淮茹聽著這蠻不講理的咒罵，心沉到冰窟裡。
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默默轉過，抓起抹布，機械地著桌子，只盼著棒梗這次沒說謊，到時候也不至於太過丟臉。
院裡的熱鬧散了，各家燈火亮起。梁拉娣一手一個，揪著大二的耳朵，沉著臉快步往自家屋走。秦安邦著脖子，小步跟在後面。
雖然看大和二這個樣子，但他也不能直接扭頭走啊，他還等著。大二幾個一起去參加，給他作證呢。
一進屋，梁拉娣關上門，轉過，雙手叉腰，臉板得像塊鐵：“說吧！你們兩個小祖宗！今兒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們又手賤，先撥人家棒梗了？還是攛掇石頭跟你倆一塊兒惹禍了？”
在外頭護犢子護得兇，關起門來教訓孩子可從不含糊。自家孩子什麼德行清楚，都不是省油的燈。
大捂著被揪紅的耳朵，委屈得眼圈都紅了：“媽！真不是！我們沒惹他！是棒梗那個壞種，他太欠了！”
二也趕幫腔，小臉氣得鼓鼓的：“就是！他看見安邦的新文盒，上來就笑話人！說安邦姐是給人當老媽子的，說安邦是拖油瓶，還說我們……說我們也是沒爹的拖油瓶，跟傻柱一個德！”
秦安邦躲在角落，低著頭，小手攥著角，小聲補充：“他……他還推石頭哥，把我盒子撞掉了……摔壞了。”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哭腔。
梁拉娣眉頭擰著，看三個孩子神不似作偽，尤其秦安邦那膽小樣子，更不像是主惹事的。臉稍緩，但還是盯著大二：“真就只是他罵人，你們就手了？沒先推他？”
“沒有！絕對沒有！”大急得跺腳，“是他先推的肩膀！秦安邦才還手推了他一下！然後……然後他就哭喊著說我們打他，跑了！我們本就沒圍上去打他！媽，您要不信，問安邦！”
梁拉娣看向秦安邦。秦安邦用力點頭，聲音細細的：“嗯……大哥二哥，是想攔著來著……棒梗自己跑的時候，好像……好像自己絆了一下，蹭到牆了。”
總之錢安邦自然是不可能看著大二因為自己的事兒，被。梁拉娣打只能化一下當時的節，畢竟當時幾個人打的還是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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